「ㄟ,韓士煒,我剛剛明明眨右眼暗示你要丟黑桃五,你幹嘛給我丟張紅心五出來?」
沒默契就是沒默契,難怪兩人一直輸。
「妳的暗示做得不清不楚,我哪看得懂。妳不說,我還以為妳顏面神經失調。」韓士煒現在才知道章桑悅剛才一直在擠眉弄眼是為何故。
「厚!怎麼不說你自己笨?!看不懂暗示,害我做得這麼辛苦。」桑桑忘了自己是在人家家裡,韓爸韓媽就坐在對面。
「桑桑,原來妳這麼詭計多端,待會兒韓媽媽跟韓伯伯可要小心點了。」
韓張雅若取笑她;這孩子果然還是跟小時候一樣鬼靈精怪,難怪可以讓女人緣不差的兒子念念不忘。
「好,待我跟韓士煒商量好真正的暗號之後,一定殺得你們夫妻倆片甲不留。韓士煒,你跟我來。」
桑悅站了起來,勾勾手指,把韓士煒叫到旁邊,準備共商大計。
「老婆,我們的兒子明明是橋牌高手,怎麼今天變得這麼蠢?」韓正看著被唬弄得一愣一愣的桑桑,有點於心不忍。
「這才是我們家兒子聰明的地方,刻意留一手,改天還可以再用來唬桑桑。我看啊,他也只有對桑桑才有這份心思,好戲還在後頭,等著瞧吧。」
早說過知子莫若母,她的笑容中有等著看好戲的詭異。
*** *** ***
「啊!輸慘了!」
桑桑不陌生的哀號聲又起。
再度大戰一個小時之後,年輕組依舊大吃敗仗。
「我們改天就等著吃你們兩個輸家請的一餐飯了。我跟韓伯伯出去散散步,反正時間還早。」
「士煒,你前幾天不是去百視達租了幾片新片回來嗎?桑桑,妳就隨便挑一片叫士煒陪妳看,看完再回去。」
夫妻倆大勝之後,立刻手牽手出門散步兼賞月去了,刻意把餘下的時間留給兩人獨處。
「妳想看文藝片還是恐怖片?」韓士煒出乎桑悅意料之外,竟很有風度地把決定權讓給她。
「我想看恐怖片。」遲疑了一下,桑悅下了決定,反正現在時間還早。
「好。」韓士煒收起其它片子。
「你家有沒有可以一邊看電影一邊吃的零食?」
「剛才妳沒吃飽嗎?」沒想到她瘦巴巴沒幾兩肉的身體,吃下肚的東西倒不少。
「看電影本來就要吃零食,零食是基本配備。」這傢伙幹嘛一副她是大食怪的懷疑表情?
「有爆米花,要不要?」韓士煒想了一下。
「當然要。你去拿爆米花,我來放片。」
結果在整個電影放映的過程中,韓士煒放在她身上的時間多過放在電視屏幕的時間。
他發現跟桑桑看電影很有意思,因為她的動作跟表情比電影情節還吸引入,每次只要鏡頭一有血腥噁心的鏡頭,她便會撇過頭對他作鬼臉不敢看,再抓一把爆米往嘴裡塞,以強裝勇敢。
「你不對著電視機看電影,一直盯著我看幹嘛?我臉上有黃金還是有鑽石嗎?」
桑悅抓包到他又黏在她身上的視線。
「都一樣。」韓士煒頗有深意又簡單地回答。
「什麼意思?」
桑悅皺眉。每次跟韓士煒說話,她都會有要冒火的感覺,她最討厭人話說得不清不楚。
「意思就是說,妳的表情比電影還好看。」
韓士煒很輕鬆自然地說出答案,順便抓了一把爆米花丟入口中,藉以掩飾不大自然的自然。
而桑悅在聽完這句話之後,不知道該回答什麼,雙頰亦染上一抹粉紅。原本她以為韓士煒會說出什麼損她的鬼話呢。
最後,這個晚上相處下來,兩人奇跡似地還算是愉快,沒了之前的火藥味,很安靜地看完了同一部電影。這也是韓士煒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和女人獨處,沒想到感覺還不壞。
而桑悅那晚一直到回家洗完澡、躺上床蓋著棉被、盯著天花板的時候才突然瞪大眼睛想起:咦!他們看的是鬼片耶,那什麼叫「她的表情比電影還好看」啊?!
*** *** ***
翌日。
「唉……」一大早,實驗內傳出佳佳的唉聲連連。
「ㄟ,妳幹嘛啦?吵死人了。」
桑悅餵了一個白眼給她。這傢伙昨天很沒良心的讓她一個人去韓士煒家吃飯,一大早還好意思吵她。
「妳知道嗎?昨天請我吃飯的傢伙,外表雖然長得帥,可是說出的每句話,句句都像草包,無聊死了。」跟草包吃飯,佳佳昨晚那餐飯消化不良。
「活該!誰叫妳昨天重色輕友,留我一個人被黑面神荼毒。」這下桑悅可樂了。
「什麼活該!妳家鄰居長得這麼帥,讓妳一個人獨佔,妳還敢說我對妳不好?」
佳佳反駁。
佳佳覺得黑面神的的確確長得很帥,又親切得要死,而且臉一點也不臭。
「他不該叫黑面神,應該叫白馬王子。」
「他是帥沒錯啦,但是個性很差,很愛欺負我。」桑悅作了個鬼臉。人帥沒用,要善良。
呵呵,就像世傑學長那樣最好。
「搞不好他是喜歡妳,所以才愛欺負妳。」佳佳回給她一個更醜的鬼臉。
「笨蛋!又不是小學生了。」
「桑悅,既然妳不喜歡他,乾脆把他介紹給我好不好?」說到這裡,佳佳兩隻眼睛馬上散發出光芒。
「不要!」桑悅一口拒絕。
「為什麼不要?」
「沒為什麼。」她酷酷的回答。不要就是不要,沒有理由。
「厚!章桑悅,妳很小氣耶。」
桑悅不理她,低下頭繼續寫她的實驗報告。說她小氣也沒用,反正不介紹就是不介紹。如果有天佳佳成為黑面神的女朋友,以佳佳重色輕友的個性,一定會幫著黑面神來欺負她。
「咦!學長,你怎麼會來?」佳佳呼喊。
桑悅抬起頭來,看到一張溫柔斯文的俊臉,整顆心跳了起來。
「學長!」她的臉倏地紅了,手腳好像變得不是她自己的,動作開始遲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