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醫生的話,桑悅有種心頭大石終於掉落的輕鬆感。十字沒事了!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醫生,麻煩你了。」感謝的話,韓士煒替她說了。
醫生走後,韓士煒扶住她像要昏倒的身子。「桑悅?」
無預警地,哇的一聲,桑悅大哭了起來,一顆顆斗大的淚珠從她眼眶裡滾了下來。
「別哭,十字沒事了。」把她輕輕擁入懷,讓她盡情把之前的不安情緒發洩完。
望著懷中的桑桑,韓士煒眼底儘是寵溺。
「嗯。」發出點聲音,讓他知道她聽見了,然後繼續把頭埋在他懷裡痛哭流涕,誰叫他懷裡這麼舒服。
看她哭得這麼傷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只已歸天寵物的主人。韓士煒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是該慶幸十字救活了,否則依她現在哭的程度看來,當另一種不幸情況發生時,她的淚水絕不是他身上這件衣服擦得完的。
「哭夠本了,記得告訴我。」他告訴桑桑。
「嗚……」她繼續用哭聲回答他,似乎離夠本還有那麼段距離。
韓士煒失笑;他想,他們可能還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了。
*** 鳳鳴軒獨家製作 *** bbs.fmx.cn ***u
「回家洗個澡後,快上床睡覺吧。」韓士煒送桑桑回到家門口。折騰了一天,大家都累了。
「嗯。」哭得兩隻眼睛腫得像核桃的桑悅乖乖地點頭。「你也是。今天謝謝你了。」
今天如果不是韓士煒陪在她身邊,她可能會變白癡吧。經過了今天,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改觀。
他好像遇到什麼事都是一副冷靜的模樣,不知道什麼事情才會讓韓士煒驚慌失措?
「明天我陪妳去抱十字。」他是很樂於幫她的,只是她常常不領情而已。
「不用了啦,你店裡忙,我自己去就好了,大不了叫我爸還是我媽陪我去抱十字。」
「沒關係,明天我店裡不忙。」就算再忙,他還是會陪她去。
「真的假的?」厚!他騙人,那天經過他店前,裡面明明坐滿了客人,人山人海的,活像廟會。
「真的。」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而且妳忘了嗎?我爸媽跟妳爸媽明天要去台東知本泡溫泉。」
沒錯,這件事桑悅真的忘了。這兩對愛遊山玩水的父母早早就報名了。
「妳明天幾點下課?我直接去學校接妳。」他知道桑桑平常大多走路上學。
「ㄟ……不用了啦。」如果到時被佳佳看見,她會被佳佳虧到學期末吧。
「而且我的實驗一做就沒完沒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幾點會離開學校。」她趕緊再掰個理由。
「沒關係,妳給我妳的手機號碼,我再打電話給妳。」他很堅持。
「厚,你很固執耶。」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妳不就已經知道了?」他挑了挑眉。
「哪裡有!」桑悅臉色微紅,有點心虛地反駁。韓士煒該不會知道她偷偷在背後罵他的事吧?
而且真神奇,怎麼現在他只是稍微的一個小小不同動作,她就覺得他迷人得不得了。
揉揉眼睛,再眨眨眼,難道是早上那個臭佳佳把口水不小心噴進她嘴裡了?
還是剛剛哭太久,眼睛脫窗了?
「在想什麼?」看桑桑發呆時的呆樣,實在很有趣。
「喔,沒有。」她趕緊搖搖頭。
「好了,把妳的手機號碼給我吧。」他拿出手機,準備輸入她的手機號碼。
如果他們再繼續聊下去,桑桑就甭想休息了;知道她明天還要碰那堆化學藥劑,所以他希望她有足夠的休息。
「0956……」雖然不甘願,但還是把手機號碼給了他。
看見韓士煒那副專心輸入號碼的神情,桑悅真的很好奇,到底有什麼事可以讓他失去鎮定?
「喂,我可不可問你一個問題啊?」忍不住,她好想問。
「可以。」
「你是不是一直以來,不管遇到什麼事都這麼鎮定?」
他看了她一眼,想著她的問題。
「或許吧。」至少到目前為止,他總是冷靜地面對各種突發狀況,很少事能讓他驚慌失措。
第八章
「老闆,您的電話。」
在韓士煒的造型工作室裡,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助理以及設計師,都稱呼他老闆。
因為手下有好幾個已能獨當一面的設計師,所以韓士煒通常不親自服務客人,但偶爾會有例外,桑桑就是一例。
工作室的二樓是他的辦公室,平常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那裡處理內部事務。
「是位小姐,她說她有急事找您。」
助理將電話透過總機轉上二樓給韓士煒。
「喂,我是韓士煒。」
「士煒,我是裴漾,我現在人剛下飛機,可是因為航空公司把我一個裝有重要文件的行李在轉運過程中遺漏掉了,現在航空公司正在幫我查,你可不可以到機場來幫幫我?」
裴漾的聲音顯示出她的情緒,有平時所沒有的不知所措,行李裡面有些重要文件,都怪自己沒隨身攜帶。
而這兩天發生了一堆事,差點讓韓士煒忘了這個早就約定要來打擾他的好朋友。
「小漾,妳不用急,我立刻過去,但可能要花個把鐘頭的車程才能趕到,妳等我。」
掛上電話,韓士煒立刻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車鑰匙,下樓準備出發,但他沒忘掉自己昨天承諾過要陪桑桑去抱十字回家的事。
怎麼這麼巧,裴漾剛好在今天抵達台灣。
看看時間,這個時候桑桑應該還在學校上課,他沒辦法、也沒時間等她下課跟她解釋完再定。
「小芬,妳待會每隔三十分鐘打這個電話號碼,找一個章桑悅小姐,跟她說我有要事出門,今天沒辦法陪她去抱貓了。」
韓士煒站在車門邊,從記事本中撕了張紙抄下桑悅的手機號碼交給一個向來細心的助理。現在只有這個方法了,等回來再跟她詳細解釋。
「一定要記得打電話過去。」
韓士煒再三吩咐,他最不願意的,就是對人失約,更何況對方還是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