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了,快好了。」
老爸更糟,嘴裡像含著鹵蛋般地不知道在回答什麼東東。
桑悅只好認命地坐在一旁等著,等著看這盤棋下完後,兩位老人家會不會回過神來。
「媽,廁所裡的洗髮精沒了!」
桑悅聽見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聲音,應該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韓士煒傳出來的吧?
不錯,聲音聽起來還滿悅耳的,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桑悅開始坐不住了,想一窺對方的真面目。
她本來就好奇韓士煒的長相,因為依照韓伯伯和韓媽媽稱得上老帥哥美女的長相看來,搞不好他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大帥哥。
好奇心是可以殺死一隻貓的。
「桑悅,我正在廚房忙,分不開身,妳可不可以幫我把放在電視機下面櫃子裡的洗髮精拿去給士煒?」
韓媽媽的聲音從廚房飄到身在客廳的桑悅耳中,這樣的委託是桑悅求之不得的,所以她在第一時間就答應。
「哦,好,我拿去給他。」
桑悅心裡正在狂放煙火及奏樂,連打開櫃子、拿著洗髮精的手都興奮到有點在抖。
*** *** ***
桑悅已在心裡畫出了個美男出浴的輪廓了。
敲了敲浴室的門,沒有回應。「我幫你拿洗髮精來了。」這次桑悅貼近著門說。
倏地,浴室的門被刷一聲地狠狠拉開。
這下子,桑悅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韓士煒先生了。
他沒令她失望,是個性感的帥哥,也算酷男,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可以看出結實的胸膛以及不誇張的肌肉。
但,還是有但書。
桑悅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那天母親大人會跟她說「如果他認出妳,就會幫妳打折」這樣的話了。
也知道為什麼韓家門口有輛跟黑面神那麼像的黑色頂級房車了。有時候你還真不得不覺得巧合真是一件可怕又無奈的事。
唉!她真是歹命啊。
「我真希望自己現在在作夢。」
她眼睛的高度剛好盯著他現在正滴著水的胸膛,原來好奇心殺死的不是那隻貓,而是她。
「很不幸,妳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因為我是活生生的人。幸會了。」韓士煒對她的反應覺得很有趣。
「呃……你那件白色襯衫應該沒事吧?」
桑悅心虛地嘿嘿笑道,好尷尬。她好怕這壞心的傢伙會去跟她家那個偏心的娘告狀。
應該說,她怕到快要死掉了。
「你應該早點跟我說你就是韓士煒。」
桑悅最拿手的就是惡人先告狀。如果知道他是新鄰居,又是傳說中她的青梅竹馬,她就會用含蓄一點的手段報仇。
「早說跟讓妳自己發現有什麼差別嗎?」韓士煒好奇地問,他倒想知道會受到何種不同待遇。
「至少我不會傻到明著來報仇,從暗處著手比較不會被人發現是我幹的好事。」
桑悅不小心說出了真心話,趕緊摀住嘴。
而韓士煒那黑面神竟然在瞧著她○.五分鐘後,爆出了這二十幾年來桑悅遇見的最沒有禮貌的大笑。
嘖!她說了什麼大笑話嗎?沒禮貌的傢伙。
「喂,你笑夠了沒啦!」
看著他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真讓桑悅覺得礙眼得很。老天爺幹什麼要給這麼可惡的傢伙這麼漂亮的笑容!
「我警告你喔,不准你跟我媽說我拿十字當凶器弄髒你的衣服,那你剪壞我頭髮的帳就一筆勾銷。」
桑悅用右手直直指向韓士煒的鼻子,很不客氣地跟他談條件。反正事情已發展至此,她也沒甚麼好假裝的,豁出去了。
「原來妳真的這麼不喜歡我幫妳剪的這個髮型啊,可惜,我還是覺得它很適合妳,而且——」
韓士煒止住笑,停頓了下,故意不繼續往下說。
「而且怎樣?」
桑悅凶巴巴地問。搞什麼神秘啊,說話也不說完整點,很惹人厭耶。
她早有心理準備,反正他接下來的話不是諷刺就是貶損她。
「而且……非常漂亮。」
韓士煒微微揚起一抹好看的微笑,把嘴靠近她耳邊,輕輕地說著,如她所願的說完接下去的話。
出乎桑悅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她愣了一下,接收到韓士煒認真盯著自己的目光,桑悅實在不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分真。
過了三十秒,再過了五十秒,韓士煒盯著她的眼神愈來愈誠懇,愈來愈深切,而桑悅則愈來愈心虛,心跳愈來愈快。
「哼,你別想用這種眼神讓我相信你,也別想再耍我,臭黑面神。」
桑悅迴避他的目光,開始後悔幹嘛留在這裡陪他哈啦,早知如此,要她一輩子不見韓士煒她都願意,這個男人實在太太太危險了。
「我說的是真心話,並沒有耍妳。原來妳對我的誤會這麼深。」
韓士煒深深歎了口氣。當他的長相配上說這句話時的溫柔,絕對擁有百分之百令女人不捨的魅力。
就只差那麼一點點一滴滴,桑悅幾乎就要相信他的話了,但,也僅只是「幾乎」而已。
「肉麻當有趣。不管你了,我要回家了。」
緊急煞住自己的一顆心;心付:這傢伙別以為苦肉計對每個女人都有用。
桑悅決定不理他,不再跟他繼續廢話下去,轉過身就要走,沒想到背後早有另一堵牆包圍過來,讓她無法稱心如意。
「剛才是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啊?」
終於忙完廚房事情的韓媽媽,被兒子開心爽朗的笑聲吸引了過來,好奇又新鮮地想來湊這對年輕人的熱鬧,殊不知自己正好壞了桑悅的溜之大計。
厚!桑悅懷疑這對母子有絕佳的心電感應,連堵她的時間都可以算得這麼精準。
「韓媽媽我——」
「媽,沒什麼,是我跟桑桑聊得太開心了,而且桑桑說她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約我一起去逛夜市,既可以敘敘舊,又可以順便請我吃晚飯,謝謝我對她的既往不咎。」
桑悅還來不及說出第五個字,韓士煒已經先搶白,而且他的魔爪竟不知不覺侵犯到她的肩膀上,對她露出親切又可愛的笑容,企圖給人兩人感情好得不得了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