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爾梓冷冷的橫他一眼。他的心情已經很糟了,這個男人還在那兒落阱下石!
司馬飛宇瞧見他那張發青的俊臉,忍不住又搖頭笑。
「不要瞪我,錯的又不是我。不過你也真好笑,竟然跟你自己吃醋!」
「誰說我吃醋,我是在生氣!」崔爾梓繃著臉瞪向司馬飛宇。
「生氣她喜歡的不是你崔大少,而是那個大鬍子崔南?」
崔爾梓臉色愈加陰沉,一想到她說的那句話,他的心又如刀割。「我才不在乎她喜歡的是誰。」
「不要嘴硬了,你明明就在意得很。可是不管是崔南還是你,不全都是同一個人嗎?他不是你杜撰出來的假象,而是你的一部分,你和自己有看起來竟也有絲狡詐,與崔爾梓果真是「狼狽為奸」的換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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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在一個半月的期限內談妥生意,並且讓流雲莊很不爽地任細白的絲帛裝運上飛星商行的船,順流而下送抵蘇州。
當小何發現大鬍子崔南變成了俊挺優雅的未來姑爺崔爾梓時,才呆怔了一刻,隨即無異議的聽從他的差遣,押著貨回蘇州。
跟著船隊回返的秦云云,望著船愈接近河口,心中愈是緊張。
當船靠岸,已等候在岸邊的工人一窩蜂地上船卸貨。
秦云云垮著小臉跟著崔爾梓走下船,一看到接他們的馬車,她的心愈往下沉。
「怎麼了?回家了不高興?」崔爾梓察覺她的憂愁,低笑道。
秦云云咬著唇問道:「為什麼我們不走陸路回來呢?」
崔爾梓搖著扇子,墨黑的眼兒勾著她笑。「原來你那麼想和我單獨相處,捨不得離開我啊!覺得船程太短了?」
秦云云臉上飛紅,瞪著他說:「誰說我捨不得離開你,我早急著回家了……」
「急著回家?喔,原來你那麼急著要我向你哥哥提親啊!」瞅著她慌亂的表情,他忍不住又笑了。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誰說要嫁你了?而且你真以為我哥哥會高興聽到你要取消與雲姐的婚約嗎?」老是在口舌上輸他,秦云云不免羞惱地瞠道。
「他不高興又如何?我高興就行了。」
崔爾梓聳肩笑,捉起她的小手往馬車方向走。一路上,眾人全瞪大眼看著她被一個陌全的男人握著手,羞得她直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扣得死緊,連動都不能動。
「喂!這麼多人在看,放開我啦!」她用另一隻手拉扯著他的衣袖,小聲焦急的說。
「就讓他們看啊,反正又不會少一層皮。」他不在乎地笑著。
見掙脫不了他,她只好加快腳步往馬車方向走。待上了馬車,她才吁了一口氣,咬唇抱怨道:「你這種舉動,一定很快就會傳回我哥耳中的!」
「他知道不正好,正好省了麻煩。」崔爾梓笑笑地撫著她眉間的輕折。
「你太不瞭解我哥了,他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雲姐,即使是我,他也不會原諒的。你若真的退婚,我哥哥一定會與藏龍堡決裂……」
「如果他真的和我決裂,你會選擇誰?」他握著她的手,眼神幽暗的盯著她。
秦云云啞然無言。要她怎麼選擇呢?一邊是家人、是親情,一邊是愛人,是愛情,選哪一邊她都會心如刀割,無法完整。
望著她小臉苦皺、眉頭不展,崔爾梓知道她真的在煩惱,而且無從選擇,不禁歎笑道:「不要擔心,我有法子讓他不得不同意。」
「什麼法子?」她倏地抬起頭,眼兒發亮地問。
「製造既定事實,讓他不得不低頭。」他輕撫她的臉,蓄意眨眼低笑道。
「既定事實?」秦云云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呆想了好一會,才後知後覺地轟紅了臉。「你你……你胡說什麼!人家都那麼煩惱了,你還在那兒開玩笑!」
「我很認真的,絕不是開玩笑。」
他笑著朝她靠近,一見他接近,秦云云連忙四肢並用的向後退,直到背抵著車板,退無可退,不得不伸手擋著他逼近的胸膛。
「你不要再捉弄我了,我……我不玩了啦!唔……」
她討饒的話被他的唇吻去,靈活的舌趁著她驚呼之際堂而皇之侵佔她的檀口。
火熱而綿密的深吻吻得她四肢癱軟、神智恍惚。
她大大的圓眸迷茫動情地看著自己,可愛得令他胸口的火焰燒向全身,巴不得將她一口吃下,解除他腹中的飢渴。
「我很想繼續下去,不過可惜馬車停了……」他貼著她的耳低歎,接著輕嚙她的耳垂,微微的痛驚醒陷入迷亂中的秦云云。
她發現自己竟然躺在車上,而他眼神深幽合欲的俯望著自己,羞得她差點想鑽地遁逃。
「你……你放開我啊!」聽到外頭說話的聲音,被壓在他身下的秦云云又羞又急的低叫。
崔爾梓勾唇一笑,起身放開她,只見她連忙爬坐起身,嫣紅的臉蛋令他的血液又是一陣翻騰。他當下決定,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向秦振揚提親,將她變成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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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振揚冷冷的看著面前風采翩翩、平靜自若地笑著的男子。
這個本該是柳見雲的未婚夫,卻在一進門就要求退婚,接著又向他提親,想娶的女人竟是自己的親妹妹!
更教他震驚的是,他竟然是他深為倚重的左右手崔南!
「你不娶見雲,卻想娶云云?」他冷著嗓問。
秦云云聽到哥哥冷中帶怒的聲音,整個人縮了一縮。
「是。」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云云,但是卻不愛柳小姐。」
「沒有相處過,你怎麼知道你不會愛她?」秦振揚抿著唇冷聲道。
「如果我之前見過她,也許會愛她,但現在不可能了。」崔爾梓仍是自若的笑,不畏秦振揚的冰冷怒氣。
「你要退婚我沒法強求,但是你若是以為我會同意你娶云云,恐怕崔公子是太一廂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