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翻白眼,要葉慕宇負責收拾殘局。
「呃,純純你別哭嘛,沒人怪你呀,對不對,千琪?」阿傑最看不得女生哭,搶先安慰道。
「對呀對呀,別哭了!」雖然我很火大!我在心底補上一句,不敢說出來。
剛剛沒說出來就已經錯過時機了,這時候再說出來反而會讓人起疑竇,我才沒那麼笨,拿石頭砸自己的腳。
意思意思的遞了張面紙給她,表示我真的沒怪她。
「謝謝。」她接了過去,微微抬起頭來瞪了我一眼。
這眼神……哪來的懺悔呀!我是白癡,居然以為她會被嚇得說不出話來,還幫她掩飾!好吧,這下我確定是我想太多了,我根本就應該老實說出真相,說她莫名其妙跑來質問我跟副社的關係,得不到答案才惱羞成怒的拉了我一把!
哈!搞不好她會以為我是故意將湯灑在身上,好博取副社注意咧!
真是神經病!雖然我的確是喜歡副社,但也沒那麼自虐呀!
副社突然站了起來。「小葉,等會你先幫我付,然後載純純回去。」
「我?」葉慕宇鬼叫起來,「那你咧?」
「千琪一身濕,再待在這裡吹冷氣會感冒,我跟她去外面走走,等她衣服干了再載她回去。」我還來不及抗議,就被副社拉著往外走了,眾人訝異的目光、葉慕宇鬼叫的聲音都被丟在身後。
*** *** ***
出了郝樂迪,牽機車的時候,副社順口問我,「要不要吃早餐?」
「早餐?現在?凌晨四點?」我鬼叫了起來。這個時間除了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以外,有哪家早餐店營業了?永和豆漿?
「對厚!」副社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笑著。「那,我們去體育場走走?」
我聳聳肩表示沒異議。
坐上副社的車之後,我注意到副社也許是顧慮到我只穿了他的大外套,下半身又是濕的,所以將車速放得很慢,我稍微瞄了一下儀表板,沒超過二十。
我心裡又是一陣感動。
怎麼這一個月來讓我感動的事都跟副社有關呀!我在心底甜滋滋的想著。
直到副社的聲音傳來,「在想什麼呀?笑得那麼曖昧!」
「啊?」我一時楞在那裡,好半晌才意識到我們已經到體育場了,而副社正好奇的盯著我看。「呃,沒有呀,沒想什麼。」開玩笑,總不能跟他說我在想他吧?
「真的?」他顯然很懷疑。
「真的!真的!」我下了車,拿下安全帽後連忙點頭保證。
這時候騙不過也得騙!嗚嗚,真後悔我為什麼不買全罩式的安全帽。
「好吧,你說真的就真的。」副社忍住笑的說道。
「好委屈喔!」我忍不住皺了皺鼻子抗議。
四點多的天空仍是一片漆黑,我只能藉著微弱的光亮跟著副社走,繞著體育場邊走了一會,因為不時要注意腳下,我和副社的距離漸漸拉開,我越走越害怕,最後乾脆蹲在地上不走了。
副社走回來看著蹲在地上的我,也跟著蹲下,臉上帶著一片濃濃笑意。「怎麼不走了?」
「腳酸。」我敷衍的回答,心裡臭罵著他。
死豬頭!他是不知道女生會怕黑嗎?也不會體貼一下,走那麼快幹嘛,虧我還一直認為他很體貼咧!
哼,通通收回,他、一、點、都、不、體、貼!
「腳酸?我們才走不到十分鐘耶!」他還是笑。
奇怪,他到底在笑啥?有什麼好笑的?
「你管我!我天生身體不好,腳特別容易酸,不行唷?」我不怎麼高興的低嚷著。
「可以呀!那,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買飲料,蘋果多好不好?」他站起來溫和的問著。
爛、爛人!他居然打算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我差點尖叫出聲。
我自認並不膽小,不過,凌晨四點,四週一片漆黑又沒有半個人……我還是會怕呀!
我連忙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腳酸?」
「你管我!現在不酸了不行唷?」我倔強的嚷著。
副社像是忍不住似的笑了出來。該死,他低沉的笑聲好好聽唷!害我差點忘了我在生他的氣……
「你唷,愛逞強!」副社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然後牽起我的手。「明明就怕黑,為什麼不叫我呢?」
原來他知道!心事被人發現,我的臉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等等,現在不是臉紅的時候!「你、你、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裝死!「故意走那麼快、故意說要買飲料、故意丟下我一個人!」我氣鼓鼓的指控。
「我承認你前兩項的指控,可是我沒有故意丟下你一個人唷!」副社頗無辜的攤攤手。
「明明就有!你裝死!」
「哪有!你不是跟過來了嗎?」
喝!老狐狸,他連這一點都算計到了!「我是跟過來了,可是這跟你丟下我一個人是兩回事!」我堅持他意圖丟下我一個人,扣他一頂大帽子。「你欺負我!」
副社搖頭苦笑,「好大一頂帽子!好吧,欺負你就欺負你,誰叫我沒有人可以欺負呢?」他看了我一眼。
為什麼我覺得這一眼別有深意呢?
一個閃神,我們已經來到販賣機前,副社買好飲料遞了瓶給我。
我把剛剛的思緒歸類為想太多,接過飲料後我才說:「沒有人可以欺負,你就欺負我?這是哪門子的歪理!」我叉著腰鬼叫。
「因為你很好玩嘛!」副社又笑。「你知道嗎?你明明怕黑,又逞強的一個人走,然後一邊要注意我的方向,一邊要注意腳下跟四周環境的樣子,真的好可愛唷!讓人忍不住想逗逗你……」他又模了摸我的頭,樣子很像疼妹妹的大哥。
「我又不是玩偶……」我抗議,不過聲音因為聽到他說我可愛而變小,氣勢變得微弱。
天呀,我又臉紅了!還好現在一片黑漆漆的……
「好玩嘛!下次別逞強了,直接跟我說你怕黑,我會牽你走。」副社的聲音突然變得好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