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這個時候了才想要換?」
「開始翻了之後才發現不好翻呀!既然你實驗室有事,那我自己去好了。」我撇撇嘴角回答,無所謂的聳聳肩。
奇怪,今天他怎麼這麼冷淡?正想問他怎麼了,阿傑一夥人大嗓門的走了進來,標準的人未到聲先到。
「阿傑你好吵唷!」我笑著抗議。
阿傑看到我顯然嚇了一跳!「你、你怎麼在這裡?」
「不然我該在哪裡?」我反問。
「你不是還在上班?」問話的是跟阿傑一起來的阿正,同時將手上的便當遞給我。「唔,你的便當。」
「謝謝。」我開心的接過,肚子好餓說。
「你……你既然這麼早來,幹嘛還叫我幫你買便當?」阿傑還在鬼叫。
我瞄了他一眼,「剛好有機會溜就先閃人嘍。給你機會為美女服務耶,你還嫌喔?」說完我轉向景維,「你呢?誰幫你帶便當來?」
我們習慣邊開會邊吃飯,如果沒啥重要的事,便當聚會往往就淪落成聯絡感情用了。
「這時才想到阿娜達太慢了啦!」阿傑在一旁故意取笑她。「你不會打我手機跟我說唷!」
我和景維交往的事一在社裡被證實,以阿傑為首的男生最愛拿我們開玩笑,而喜歡副社的那一些女生則成了一國,以方純純為首聯合排擠我。
天差地遠的感受,不過我不怎麼放在心上就是。
「你管我!」我瞪了他一眼才回答他,「第一,我沒手機;第二,我沒你手機號碼;第三,幹嘛那麼麻煩?」
「厚!你去辦一支手機啦,這樣要找你也比較方便。」
「你找我一定沒好事,不要。」懶得跟他槓下去,我轉向景維,剛剛的問題還沒得到答案哩。
不過,也不用我問了,方純純在這時候提著便當進來了,而且直接就走向景維遞給他一個便當,之後才跟其他人打招呼,當然略過我就是。
「謝謝。」他接過便當之後禮貌的道謝,還露出一個迷死人的笑容。
「不客氣。」方純純示威的看了我一眼,顯然景維的便當都是她代買的。
第一次這麼早到還是有收穫的嘛!知道自己男朋友的便當是心儀他的女生買的,有點不是滋味,不過我跟自己說沒什麼,努力不讓自己為這種事吃醋。
不過真正讓我不高興的是——他居然擺臉色給我看!然後對其他人笑得那麼溫柔,而且那個「其他人」還是虎視耽耽等著替補我位置的情敵!
沒好氣的撇撇嘴角,我埋頭打算吃便當,不理這個陰陽怪氣的爛人。
要發作也得等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千琪,我們去買飲料。」
我愕然的抬頭瞪他。這傢伙,他用的不是詢問句而是命令句,而且居然說完就拉著我往外跑!
幹嘛呀,我欠他的?
一出社辦,我忿忿的甩開他的手。「你發什麼神經呀!」
「你星期日去哪了?」他問,而且是質問。
「星期日?逛家樂福。」
奇怪,錯覺嗎?怎麼好像我說完答案他的表情更陰鬱了。
「小葉星期日也去逛家樂福了。」他口氣不善的說著,轉身投飲料。
這下換我皺眉頭了。「我知道呀,我們一起去的。」
「為什麼你們會一起去?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天?」
喔哦!敢情好,他老兄是因為找不到人在火大?也不對呀,這事問葉慕宇就知道了呀!
「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還有小紜和小宛也去了呀!」
「為什麼你找他跟你們一起去而不是找我?」
喝!還敢講?「拜託,是你自己說你有實驗要做,星期日不能陪我的耶!」
「所以你就找小葉?」他瞇著眼問,表情很是憤怒。
「我們是剛好在校門口遇見,他一直喊無聊,小宛才問他要不要一起去。你在發什麼神經?」我受不了的翻白眼。
「你說我發神經?拜託!我是為了誰熬夜不陲把實驗趕在中午以前做完的?結果你卻一整天讓我找不到人!」他劈哩啪啦的說了一堆,且還越說越大聲!
不過我可不是被嚇大的,經過他這一吼,我的脾氣也來了!「你這不是在發神經是什麼?沒人叫你熬夜不睡趕實驗!也沒人告訴我你會在中午以前把實驗趕完,我得乖乖在寢室裡待命!」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就算是這樣好了,家樂福有什麼好逛的?可以讓你們逛一整天!且我晚上打給你,是小宛接的,她不是跟你們一起去嗎?」
「我們五點多就離開了好不好!小宛和小紜先回來,我和慕宇想說晚上沒事,就一起去看電影。」突然覺得我好像小媳婦,所有的行蹤都得跟他報告。
什麼嘛!是誰說希望給彼此留一點空間的?是誰說男女朋友不要太黏比較好的?結果咧?體諒他事情忙,自己打發時間也就算了,他居然擺臉色給我看!
「為什麼又是跟小葉?」
我很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免得自己控制不住扁他一頓。「先生,我們都是臨時起意又不是事先約好的,我不跟他一起跟誰一起?」
「你可以打電話找我!」
「你沒給我你實驗室的電話,也不讓我打電話到實驗室找你!」我火大的吼他,「而且你說你會忙一整天!」
明明是他自己說他們教授不喜歡有「閒人」打電話去實驗室,還說教授會認為他們是利用公家資源在打混,所以不給我實驗室電話也不要我打過去的。
「你……好,這件事就算了。那為什麼阿傑和阿正會幫你帶便當?」
這人故意無理取鬧嗎?「他們十點半多時來影印,我怕我會拖太晚請他們先幫我買,這有什麼不對?施景維,你到底是吃錯什麼藥了,連這你也能發脾氣?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吵純純為什麼會幫你帶便當?」
「這學期每次開會都是純純幫我買的。」他沉默了一會之後解釋,又多此一舉的加了一句,「這又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