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齊競文先是皺眉,接著搖頭否認。
「如果她回來找你呢?你會不會接受?」
「不會。」齊競文想也不想。
「真的不會嗎?」
她的懷疑讓齊競文笑了。「妳想太多了。」他再揉她的頭髮。「已經很晚了,早點回去睡覺吧,免得明天變成熊貓。」
昕語明知道他在逃避問題,但也提醒自己別咄咄逼人;她向來就不是喜歡探人隱私的風格,雖然因為在意他而想更瞭解他,然而,適可而止也很重要。再說,知道越多不見得會越好。
「你也早點回去,小心開車。」想到今晚一別,不知要到何時才會再見到他,昕語好想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我知道,一個輪子跑四十就好。」
那不就是時速一百六十公里?他以為他在開高速公路?!
「我是說真的,不要開玩笑。」昕語皺眉睨他,忽又察覺到自己開始像個管家婆,於是忙說:「好啦!我上樓了。」說罷便轉身開門。
「等一等。」齊競文拉住她的手。
以為他還有什麼話要說,昕語一回頭便被他柔軟的唇攫住。
「嗯……」不行,她又聽到自己的呻吟聲了。
「好好睡。嗯?」齊競文的唇移到她的額頭上。
「拜拜。」昕語對他甜甜一笑。
目送齊競文的車子離開後,昕語才蹦蹦跳跳的上樓。看見她喜不自勝的模樣,母親一臉狐疑的問專心看著日本美食節目的父親:
「你不覺得她怪怪的?」
「剛失戀的人都是這樣的啦。」父親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螢幕。
「失戀?我看她的樣子像在談戀愛……」望著昕語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母親不解的喃喃自語。
昕語的確是沉醉在戀愛的欣喜中。梳妝鏡裡那張沒上腮紅卻紅撲撲的臉蛋,加上光采水亮的雙眸,分明就是荷爾蒙效應。看著那張剛和齊競文接過吻的嘴唇,昕語再也忍不住咧開嘴笑。
緣分真是奇妙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和韶志的感情陷入谷底,她可能不會有機會認識齊競文;如果不是韶志因為移情別戀而和她分手,她和齊競文也不會有今天的發展。
說起來,還得謝謝韶志。昕語再也不怪韶志的作為,而且現在的她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想韶志,她滿腦子、滿心都是齊競文,身體裡每個細胞都是齊競文……
嗶嗶,她的手機響起。
昕語忙打開簡訊。
──我身上有妳的味道,很香。要睡了,晚安。
看到那些字,昕語又酥掉了。她紅著臉打了幾個字──
──我想念你的體溫,今晚一定有個好夢……
打到這裡,昕語暫時停住,考慮了幾秒之後她再加上幾個字──
──我喜歡你。
確定要發出此訊息?手機問她。昕語沒讓自己多想便按了「確定」。然後等著齊競文的回復。
*** *** ***
迷迷糊糊中聽到「嗶嗶」聲,昕語閉著眼探手在床上摸索,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手機,方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彷彿被強力膠黏住的雙眼。
──該起來打太極拳嘍。
是他。昕語賴在床上微笑。
現在是幾點啊?昕語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
六點半……
六點半?!
應該是清晨六點半吧?她記得昨天傳簡訊給他時已經快十二點了呢,隔了近七個小時才回復,他的反應會不會太遲鈍了些?而且他也起得太早了吧?於是,昕語微瞇著眼回復──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簡訊發出後又繼續賴床,她平常都賴到快八點才起床呢。然而就在她六成的意識再次進入睡眠狀態時,簡訊又來了。
──是你吃我還是我吃你?
呵呵,這是個好問題,但她現在實在沒辦法思考。ZZZZ……
直到鬧鐘響了,昕語才從床上跳起。
剛才好像在和齊競文互傳簡訊……是作夢還是真的?轉頭看見被丟在枕頭旁邊的手機,她拿了起來。手機螢幕上還保存著「是你吃我還是我吃你?」的問題,昕語的玩心來了。
──嘿!鳥兒睡醒了,蟲蟲快點自動獻身做大餐吧。
正在做一份活動企畫案的齊競文看到她的簡訊,不禁笑了,他暫停手中的工作,飛快的在手機裡輸入幾個字──
──睡到現在會不會太好命了?獻身?蟲蟲害羞啦!而且蟲兒太小,鳥兒如果食慾大開會吃不飽啦。
他在說什麼呀!太明顯的一語雙關了。昕語這才驚覺是她先給了容易令人誤會的意思。
雖然在經過昨晚的第一類接觸之後,不是不可能有其它的進展,但她是女生耶,不應該讓他誤以為她是這麼直接且隨便的。於是,昕語馬上回傳──
──不知是哪只不要命的蟲,敢在六點多吵醒鳥兒。不過鳥兒現在吃素減肥中,放蟲兒一條生路。
這樣,他就不會誤認她有性暗示了吧?
呃,為了安全起見,昕語還是決定親口向他說個清楚。
「妳今天不上班?」齊競文接起手機後先問。
「要啊。」經他一問,昕語暫時忘了自己打電話的主要用意。
「妳真的在吃素嗎?」
「是啊。」無關任何性暗示。
「那麼,如果要約妳吃飯不就得和妳一起吃素?」
「呃……」沒想到他這麼認真,她只不過隨口說說,免得他誤會而已,現在卻搞得他真以為她在吃素。
沒等昕語想出個結果,齊競文接著問:
「晚上可以一起吃飯嗎?」
「當然可以。」回答之迅速確實的。語畢,昕語才想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裝也沒裝一下,一點女性的矜持害羞都沒有,這樣會嚇到他吧?
齊競文並沒有被嚇到。
事實上他沒有太多時間玩欲擒故縱的遊戲。他很清楚,在感情的角色中他是屬於被動的。雖然昨晚吻了昕語,算是給兩人的關係下了某種註腳,但他心中還是有著疑慮和猶豫。尤其是看見她最後一通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