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的賞味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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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我沒譜啊。這樣算很厲害了。」

  「沒譜?為什麼沒譜?譜不是早就發給你們了?」

  「我沒拿到呀……」

  「沒拿到?怎麼可能?我早交代了,那個誰呢……」

  ……找人的、找樂譜的,現場又一團亂。

  幸虧現在只是排練而已。不過齊競文這下可不敢再大意了,他可是得經由這個汽車客戶在業界打出名號的。他定下心來專注在眼前的工作上,心無旁騖後,很多細節便清楚順利了。

  夜晚,因為無數彩色燈泡的點綴而大放光明。主角,當然是舞台上聚光燈下如超級巨星般的2006年智慧型豪華轎車;再加上精采優美的現場絃樂四重奏演繹出的古典樂,儼然一場成功的新車發表會。

  齊競文手拿著數位攝影機記錄下活動內容,好做為後續的工作檢討。鏡頭隨著綴滿小燈泡的棕櫚樹走,一不小心就帶到舞台之外;快要飽滿的月亮掛在黑絲絨般的天空,銀色光影卻灑遍海面上,很美。或許可以拍起來傳給──

  昕語的名字呼之欲出,齊競文停下了攝影。

  非要想到她不可嗎?

  不是說好要把她忘記?他卻一再違背自己的諾言。看見鋼琴想起她、看到藍天大海想起她、看到燈泡也要想起她,現在只差看到椰子時沒想起她……齊競文嘔著自己的不爭氣。

  「哈囉!有沒有打擾到你?」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是汽車公司的公關經理Maggie。好巧,她也叫Maggie。

  「還好。」齊競文擠出笑臉收起攝影鏡頭。「只是在做一些記錄。」

  「你們的表演很棒,我們幾個頭頭兒都對你們讚不絕口。」Maggie舉起拇指往後比了比。

  「謝謝。」

  Maggie話題一轉,接著問:「台上幾個女孩有沒有一個是你女朋友?」

  齊競文一愣。「為什麼這樣問?」

  Maggie微一聳肩、若無其事的說:

  「我們幾個女同事對你很好奇,想知道你有沒有女朋友。」

  呵!這倒是種很新鮮的打聽方法。

  「我對女生沒興趣耶。」齊競文開玩笑。

  「真的假的?」睜大的眼裡有著惋惜。

  「開玩笑啦。」忽然想到萬一等會真來個對男人有興趣的,還是趕快澄清。

  「呼!」Maggie長長吐了一口氣。「我就說嘛,像你這麼棒的男人怎會是對異性沒興趣的人。」

  齊競文只是笑。

  「你應該有女朋友吧?」肯定中帶著懷疑。

  另一個Maggie也這樣問過他。

  齊競文的頭搖得有些心虛。「事業有成之前不談感情。」那麼,昕語算什麼?

  他的話讓Maggie哈哈大笑。「很多男人都這麼說。」

  言下之意是很多男人都沒做到。

  「感情如果是這麼容易控制就好了。」Maggie又說了一句。

  「人之所以為萬物之靈,就因為人類的腦部有一個區塊是專門控制人類意志的機能。」

  「不要唬我了,再高等的動物一遇到心儀的異性就都沒腦子了,我不相信如果今天遇見一個令你非常心動、一見就感覺她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時你控制得了。」

  望著她篤定的眼神,齊競文忽然覺得這個Maggie有點討人厭,因為她針針都刺到他心坎裡呀。

  「所以呢?」看她還能說出什麼驚世之語。

  「所以──」Maggie抿著嘴詭異一笑。「我要介紹一個女孩子讓你認識。」

  講了半天,原來她是想作媒──

  「不必這樣吧?」都什麼時代了?

  「這個女孩子人品好,長得漂亮又有氣質,跟你是絕配呢。」說罷,Maggie回頭在人群中找尋著,然後向一個地方揮著手。

  一個女孩喜不自勝的朝他們走來。

  她……玩真的呀?他看清楚那女孩了,的確長得不錯,濃眉大眼,皮膚黑了些、身高倒是高一點、身材要豐滿一些……

  等一等!等一等!

  他這是在拿那女孩和誰比較啊?

  「嗨!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徐惠玲,惠是恩惠的惠,玲是玉字旁的玲……」

  一聽她說話就想拔腿走人。不是因為她有點台灣國語,也不是嫌她氣質不夠好,總覺得她沒某個人有趣好玩。

  完了!他竟因為她而產生了先入為主的觀念。這也好,至少他不會再容易對別的女孩心動,或許他還是可以按照他的計畫,在三十歲以前賺到他的第一個一千萬。呃……或者可以更早一些。

  以和工作人員開會為由,齊競文技巧的擺脫了麻煩。回到房裡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機。為了避免在工作時間有電話干擾,他特地把手機留在房間裡,結果卻是──什麼也沒有。

  沒有簡訊,沒有未接來電,沒有人找他。

  他希望誰找他?「神經病!」他咒了自己一聲,然後把手機往床上丟去。

  正準備要去洗澡,手機卻忽然響了。齊競文的某根神經一跳,直接撲到床上接起電話──

  「喂?」

  「齊先生。」

  一聽到這三個字,他的五官就直接垂了下來。

  「什麼事?」是他的員工。

  「我們要去墾丁街上吃東西順便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們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做。」

  掛掉通話後,齊競文發現自己在接完這通電話後其實是有些沮喪的。他頹坐在床上,再也不想動。

  這時候她在做什麼?

  *** *** ***

  這時候他在做什麼?

  已經傷心了兩天的昕語坐在床上抱著枕頭。從昨天晚上和齊競文說過電話之後,她就像生了場無藥可醫的重病一樣,食不知味又難以入睡,「整張臉宛若剛從礦坑裡出來一般黑」,同事小月這樣描述她。

  「唉,妳就當妳和他是場短命戀愛,想想,通常都是一些高級的食物因為不加工又沒添加防腐劑,所以保存期限比較短,這種食物吃了比較不傷身啦。」小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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