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種場合、這種氣氛、這種心情,加上想了他幾天的思念……她的眼睛不自覺落在他的唇上,問:
「你說煙火嗎?」
聽見她飄飄然的語調,齊競文的心也跟著浮了起來,像天空一片薄薄的雲,輕盈自由。
他也很想吻她,但,還有一些話要講。
「嗯咳。」他清清喉嚨,暫時驅走心中慾念。「我說的是我們的樂團表演,是不是很棒?」
「哦。」昕語不好意思的縮縮脖子又吐了吐舌頭。
「只想著玩。」齊競文裝模作樣的抱怨。
「我哪有!」昕語忙辯。「我以為你問我煙火好不好看嘛。你們的樂團是真的很棒啊,我聽得差點流眼淚。」
「是嗎?妳流眼淚是因為沙子跑進眼裡吧?」他忍不住嘲笑。
昕語不客氣的一掌拍下,又恐嚇:
「你少過分喔。」
齊競文順勢拉著她的手到唇邊印上一吻。昕語的心跳得更急了,以為接下來那吻就要印在她的唇上,她無意識的舔了舔唇準備好。
然而,齊競文沒有如她預期,他只是用雙手合握著她的手,用充滿感性的低沉聲音說:
「昕語,一直以來我們各自都有個莫名的執著,因為這些我們自以為是的執著,可能曾經錯過許多緣分許多人,不過,也因此我們才會碰在一起,這就是俗稱的緣分。很老套,但事實就是這樣。」
昕語靜靜聽著,也慢慢咀嚼著他話裡的意思。
她懂的。下午與他一番長談後,她心裡不無掙扎難過和失落,但她慢慢在調適;再給她一些時間,她會完全「悟道」。不過,要是真能看透,世界上也不會有如此多為情所困的癡男怨女了。
「所以,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變成什麼樣子,希望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快快樂樂的過我們想要的日子。」
「嗯。」昕語同意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再去想那些對我們的感情沒有幫助的事了,我會好好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不過……」
不過?齊競文微微皺眉,不曉得她小腦袋裡又想到什麼了。
「你這麼受歡迎,會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麻煩呀?」
「受歡迎?」齊競文揚起疑惑的眉毛。
「我看到了喔,剛才有個女的用崇拜的眼神望著你、跟你要了名片。」
「喔,」齊競文瞭然的笑笑。「她是──」停頓又說:「說我呢,妳不也很受歡迎?健身房裡不也常有男生找妳說話?妳說,那個男的是誰?」
「誰呀?」昕語笑著閃躲他向她脖子間襲來的手。
「就是那個,妳留了一堆個人資料給他的那個呀。」他哪知道是什麼,隨便說。
脖子還是被他的大手掌抓住了,昕語笑著被迫面對著他。
「我哪有給他什麼資料。」
「就是有……」齊競文輕輕吻著她的唇堅持。「看,妳的小說又有新的發展,更精采刺激了。」
ㄟ……說到她的小說──
「我已經想好一個大綱了。」他不是一直逼著她問大綱嗎?
「哦?」齊競文稍微離開她的唇,只用一個簡單的發音回應,似乎是對她的話題沒啥興趣。
昕語可不讓他隨便敷衍,因為這本書還需要他的幫忙呢。她左右閃著頭,就是不讓齊競文順利找著她的唇。
「本來想告訴你故事大綱是作家在鋼琴家和男友之間掙扎,但後來作家發現鋼琴家根本不喜歡她,所以就不用掙扎了。」
齊競文終於聽進去了。
「哦?我很想知道作家是如何知道鋼琴家不喜歡作家的。」他歪著頭看昕語。
「作家實際上是一個靈媒,還會讀心術,所以她輕易就看出鋼琴家的心思。」
齊競文一副莫可奈何的搖搖頭。
「難怪妳需要上班,因為都不准嘛,生意一定很不好。」
「什麼啦?你不要扯遠了,什麼時候要彈鋼琴給我聽?」
「等一下。」
「等一下是什麼時候?」
這麼囉嗦,月亮都要下山了。齊競文一把抓住她,用力吻住她叨念不停的小嘴。
那一刻,煙火在天空繽紛燦爛。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