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通的,伊娃馬上就會來要人;以她的個性,一定會不惜動用黑街的勢力也要把人帶走,這反而容易引起胡克森家族的注意:席爾斯古堡留了一個陌生的女人,有點腦袋的吸血鬼都會猜到是貝菈之淚。」布理司就事論事的分析。
「當然不可能藏她一輩子,但是住在古堡裡至少可以杜絕胡克森家族的行動,你回來的事早就引起胡克森家族注意了,現在若讓她在古堡外,反而危險。」
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們先胡克森家族與金髮安東找到貝菈之淚,只要情況在他們的掌控中,或許就可以避免悲劇再度發生。
「好吧,伊娃那邊我會先擋著。」布理司無可奈何的同意了席爾斯的作法,但他其實一點也不希望席爾斯插手這件事。他沉吟了一會兒。「傑,不管是你還是伊娃,我都不想把你們捲入這件事中。」
席爾斯慍怒地看了布理司一眼。「你總是想自己解決所有事情,席爾斯家族裡從來沒人認為這是你一個人的事,貝菈之淚一開始就出現在我跟伊娃身邊,理由已經夠明顯了。她希望我們幫你,聖徙沒有必要就是一個人。」
布理司感激地注視著席爾斯,但眼中的決心仍然清楚的說明,最後關頭,他絕不會拖他們任何一個人下水;尤其是伊娃,她的祖母好不容易讓她們遠離了悲劇,沒有必要再讓她回到當年的漩渦中。他,必須親手把危機處理掉,即使賠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們千考慮、萬考慮,就是沒有人提醒他們——黎妃,本身就是個麻煩。把她留在古堡?這個東方小妮子,可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他們到底在講什麼鬼?黎妃躲在走廊後面,偷聽了好一會兒,只聽到什麼貝菈什麼金髮東東的,完全不知其所以然。但重點好像只一個,就是他們要把「一個人」留在古堡。難道是吸血鬼嗎?白癡!她在想什麼?!席爾斯自己就是吸血鬼了,幹嘛把自己留在古堡啊?那……那難道會是……伊娃大姐會來要的人?不會是她本人吧?
黎妃心底發出一聲哀嚎:心想,這公爵怎麼這麼小心眼,昨天血也給他吸了,人也昏倒了,竟然還想把她關在古堡裡!實在是太……太瞧不起人了。士可殺不可辱,被吸血就算了,反正她現在不是好端端的醒過來了?大不了變成吸血鬼自己研究自己,她才不要被關在古堡中!布理司雖然不大可靠,但是至少昨天之前他還跟自己同一陣線,那張地圖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哼哼,她可是過目不忘的高材生,那張小小的地圖,要記在腦子裡還不簡單,即使席爾斯沒收了她的全套裝備,也無法阻止她偷跑!
正當她得意的咧開嘴偷笑時——「嚇!你……你站在那裡幹什麼?!」黎妃整個人跳了起來,跌坐在門口,偷聽的行跡完全敗露。
班恩慢條斯理的指了指托盤,笑著說:「我正要給爵爺送咖啡,看黎小姐聽得津津有味,所以不好意思打擾。」老實說,他真的不想打擾,看這小女孩由疑惑轉震驚、震驚轉苦惱、苦惱轉奸笑,千變萬化的表情,簡直教人噴飯,要不是咖啡快涼了,他還真不想打擾她呢。
這就是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一山還比一山高,偷聽還被反監視!黎妃尷尬的笑了笑。「呵呵,班恩管家,您站很久了嗎?」她小心翼翼地問著。
「黎小姐放心,差不多是咖啡從熱到溫的時間那麼久,現在喝剛剛好。」班恩熱心的為她解釋時間的長度。
黎妃這下子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根本是自掘墳墓嘛!她乾笑地看著客廳裡那兩個好整以暇、等著看她要怎麼解釋的男人,硬是故作輕鬆的說:「哈哈,大家早啊,今天天氣真好啊,你們在吃早餐啊?昨天真是打擾了,伊娃大姐一定在等著我回去吃早餐,大門在那裡嘛,不用送了,我自己出去就好。」一說完,拔腿就要跑。
「門是鎖著的。」席爾斯只短短的吐出五個字。
黎妃想不到他會這麼直接,笑容硬生生僵在臉上,硬是陪笑道:「那可以請爵爺通個人情,開個鎖嗎?」
「不行。」這下更絕了,席爾斯頭也不抬地就回了兩個字。
這口氣真的嚥不下去了!是啦,擅闖民宅是她的錯,但是他血也吸了,還想怎樣?!心頭無名火起。「爵爺,昨天應該算扯平了,相信有度量的人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
席爾斯挑眉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坐下,早餐快冷了。」
「你!」算了,形勢比人強,黎妃乖乖嚥下胸口的一口氣。見機行事,見機行事,不要衝動壞了逃走的機會。
拉開離席爾斯最遠的椅子,黎妃坐了下來,悶著頭猛吃,當它是爵爺的肉在啃,順便惡狠狠地瞪了布理司一眼,氣他和爵爺狼狽為奸,竟然不幫她!
布理司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說實話,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這個東方小女娃竟然就是貝菈之淚。要不是她脖子上的齒痕,證實席爾斯的驗證無誤外,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發現她是,真是陰錯陽差。要不是、要不是她說什麼都想驗證吸血鬼的存在,也不可能讓席爾斯發現這件事。
這算是天意嗎?還是貝菈之淚的能力,讓她潛意識裡不停地尋找吸血鬼?太危險了,如果是的話,想起這種可能,布理司不禁冷汗直流。要不是席爾斯先發現她,後果他實在不敢想像。
三分鐘之內掃完盤中的早餐,黎妃站起身來,打算再次挑戰席爾斯,瞪得大大的眼珠子直視那雙昨晚讓她動彈不得的綠眸,抬頭鼓起勇氣說:「爵爺,謝謝你的招待。早餐吃過了,該道歉的也道歉過了,兩不相欠,我先走一步了。」雖然黎妃心中還是千百個希望能得到吸血鬼的血,但經過昨天的對峙,她非常清楚,以她現在的能力和處境,絕不可能拿得到血又能全身而退。現在最迫切的事,就是先離開這裡,另謀對策。反正已經知道爵爺真的是吸血鬼,跑也跑不掉,她有的是時間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