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雲,暍一杯果汁嘛,柳橙汁可以養顏美容喔,順便給你壓壓驚,第一天出來玩就跌倒,真的好可憐喔。」
「拜託!你哪壺不開提哪壺,回去坐好啦,飯多吃一碗,話少講幾句。」韓廷威瞪了他一眼。
邵尹賓故作委屈地拱拱手,說:「是是是,小的遵命。」
大家都知道他又在耍寶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本來有些尷尬的氣氛,倒是因著他的無厘頭而化解了。
*** *** ***
齊樂雲抱著衣服走進浴室,拿起蓮蓬頭,打開開關,一不小心讓水噴到膝蓋,她痛得大叫一聲。護士小姐說的話果真應驗了。
她小心翼翼地洗完澡,又小心翼翼地擦完藥,等一切都弄妥當了,才筋疲力盡地往床上一倒,柔軟的床彈了兩下。
瞪著天花板,她想起韓廷威,輕輕閉上眼睛,白天所發生的事一幕幕從眼前掠過。今天,他似乎特別照顧自己,為什麼呢?難道他也……可能嗎?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學校餐廳的自助餐區,他一一話不說就把僅剩的一塊炸豬排讓給她:然後在唱片行買CD也一樣:接下來是在圖書館等雨,他竟然把自己要穿的輕便雨衣送給她。從這些事情看來,他應該是一個慷慨大方的人。
再回想之前一起製作《畢旅專刊》,他那高效率的工作態度雖然讓人咋舌,卻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感覺,能力很強的人都是這樣嗎?
但是,早上自我介紹的時候,看他和同學打打鬧鬧的樣子,還有,在遊樂園的小船區和娟娟打水仗的樣子,就像個頑皮的大男生。
她在鬼屋跌倒了,他又像個勇士般地將她「護送」到醫務室擦藥。
他不笑的時候,好像在生誰的氣,酷得讓人不敢靠近;可是,笑起來的時候,又像個純真的大男孩。
齊樂雲想著想著,意識漸漸模糊,朦朧中,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有人替她拉高被子,接著又沒有聲音了。
原來是彭娟娟她們吃完晚餐回來,本想叫醒她一起去看飯店安排的表
演,但是看她睡得那麼熟,就讓她繼續睡,三個人輕聲地走出房間。
當三個女生再回到房間時,齊樂雲剛好醒來。
「樂雲,你還好吧?」彭娟娟問,一邊在她身旁坐下。
「嗯,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齊樂雲眨眨惺忪的睡眼,又把被單拉高蓋在頭上,打了一個呵欠。
彭娟娟拉下她臉上的被單,神秘地說:
「有人很關心你為什麼沒去吃飯,又沒去看表演喔。你知道是誰嗎?」
「啊?」齊樂雲揉揉眼睛。
「是阿民。」
「喔。」齊樂雲眨眨眼睛。
「喔,這是什麼反應?」彭娟娟瞪著眼睛。
「那我應該怎麼反應?痛哭流涕嗎?」齊樂雲笑了出來。
「樂雲,阿民真的很不錯,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幫你舀湯呢,好體貼喔。」彭娟娟又問:「你覺得怎麼樣嘛?」
「什麼怎麼樣?」齊樂雲打了一個呵欠,突然,她想起上次韓廷威說他聽到沒興趣的事就會猛打呵欠,咦!難道她被他傳染了?
「你在傻笑什麼啊?我在問你,有沒有可能?」
「可能什麼?」
「氣死我了!還在裝傻。真是『公主不急,急死皇后』了。」彭娟娟嘟著嘴。
齊樂雲笑著坐了起來,抱著棉被說:
「不要只『攻擊』我一個人好不好?那你們又覺得如何呢?采芳?亞琴?你們覺得誰比較好啊?」
「啊,我……」姜采芳的臉竟紅了起來。
「喔,采芳臉紅了!」齊樂雲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有啦,哪有!」姜采芳急忙否認。
「真的嗎?是誰?快從實招來!」彭娟娟也興奮地喊著。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姜采芳嘟著嘴,心事重重的樣子。
好吧,大家不敢再問了,因為每次她一嘟嘴,就表示「要翻臉」了。接著,矛頭指向鍾亞琴。
「亞琴,那你呢?你對誰的印象最好?」齊樂雲問。
「我?」鍾亞琴目光閃爍地說:「我覺得……每個人都不錯啊,各有特色。」
「如果只能選一個呢?」彭娟娟問。
「嗯,很難……」鍾亞琴遲疑了一會。
「不行,一定要回答,每個人都要說。」彭娟娟霸氣地下達命令,她那班代的毛病又發作了。
「那你自己先說啊!」姜采芳不服氣地嚷。
「我當然……我覺得……阿威最好。」彭娟娟很誠實地說了出來,齊樂雲驚訝地看著她,思索著她話裡的真實性。
「我也覺得阿威最好,他真的是名不虛傳的帥。」鍾亞琴口是心非地說著。
其實,她最欣賞的是陳智傑,因為早上在遊樂區的時候,她和他結伴去玩,她覺得他爽朗又親切,所以對他印象很好,但此刻,卻不敢明說。
「樂雲呢?」彭娟娟接著問。
「阿賓。我覺得他很有趣,只要有他在,就有源源不斷的笑聲。」齊樂雲跟鍾亞琴一樣,不敢說出真心話。
「是嗎?你竟然欣賞那個沒神經的大塊頭?」彭娟娟一臉懷疑,可是也沒轍,只好又問:「那采芳呢?」
「我覺得應該是阿傑,他很親切,又很會照顧旁邊的人。」姜采芳低著頭淡淡地說著,所以不知道鍾亞琴訝異地看了她一眼。
除了彭娟娟這種坦白的「少數民族」之外,其他三個女生全都言不由哀。
沒辦法,這就是多數人的「秘密法則」!!越是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人選,就越不是真的。真正的人選通常只能深藏在心中。
*** *** ***
四個男生也一樣或坐或躺的在房間裡閒聊。
「大家來說說今天玩了一天的感想吧。」邵尹賓首先提議,卻又指使著別人,「阿傑,你先說。」
「為什麼是我?你自己怎麼不先說.」陳智傑本來在看電視,索性關掉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