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這樣過河拆橋、棄我於不顧呢?」
「哪有!我只是……」
「好,別吵了,又浪費三十秒,我抱你走好了。」說著就一把將她抱起。
「啊!」她嚇了一大跳,掙扎著說:「我、我自己走啦……」
韓廷威可沒空再跟她討價遺價了,不,應該說,他怎能放棄這個把她抱在懷裡的機會呢?他抱著她大步走出房間,然後穿過一小段走廊,直接從逃生梯下二樓。
「你怎麼不搭電梯呢?」
「我們的房間就在逃生梯旁邊。」
果真,韓廷威很快就抱著她走進緊鄰樓梯的第一個房間,他把她輕輕放下來。
「呼……」他歎了一口氣,說:「雖然你不會很重,可是也真是不輕啊。」
「什麼嘛!」她知道他又在調侃人了,昨天明明才說一點都不重的。
韓廷威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一大瓶礦泉水,真的還沒開封呢,他把瓶蓋
用力一扭,打開來暍了一大口,然後朝齊樂雲挑挑眉。
「謝謝,我不想喝。」齊樂雲搖搖頭。
韓廷威再看看手錶,輕歎一聲說:「很好,我們已經遲到了。」
「真的?那快走吧。」
「可是,我還有一句話想跟你說.」
「什麼話?」
韓廷威神情突然一凜,說:「樂雲,我……我喜歡你……」
齊樂雲整個人呆住了,她不敢置信地望著韓廷威,他剛才說了什麼?他說……他喜歡她?這是真的嗎?
韓廷威是鼓足最大的勇氣才說出心裡的話,可是齊樂雲的反應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因為,他真的分辨不出來,她現在是太高興還是太不高興。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把已經驚訝到快變成雕像的齊樂雲再度抱起,他覺得她的身體有些僵硬,而自己心中的某個角落卻變得虛軟無力,那一瞬間,他突然很後悔把心中這個秘密說出來。
*** *** ***
終於回到遊覽車上。
還好,別組也有同學姍姍來遲,所以,齊樂雲和韓廷威並不算遲到。
車子開動了,可是齊樂雲的心好像遺忘在飯店二樓的房間裡了。
她失神地靠在椅背上,臉朝著窗外,可是,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只看見窗玻璃上映照著的韓廷威和彭娟娟有些重疊的模糊側臉。
他剛才說的話,還在她的耳際和腦海裡盤旋。他說:「我喜歡你。」
他是這麼說的,她沒聽錯吧?
這是真的吧?不是她在作夢?
她好高興!真的好高興!高興得想放聲大哭!
她想,自己怎麼會這麼幸運呢?
原來,他是真的喜歡她,他們的想法是一樣的!
突然,她驚跳起來,怎麼辦?她剛剛就像個傻瓜似的,什麼話也沒說、什麼表情也沒回應,他會不會誤會了呢?
他的脾氣不大好,她是領教過的,該怎麼辦?
要怎麼讓他知道她有多感動?
現在,他就坐在她的斜前方,可是,椅背擋住了,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臉,不,這時候,她是根本不敢看他了。
韓廷威從一上車就一直閉目養神。
彭娟娟好想跟他聊天,卻苦無機會,只能在一旁乾著急、猛歎氣,最後,知道沒希望了,只好放棄,也學他閉上眼睛。
韓廷威在緊閉的雙眼裡,仍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齊樂雲。
陽光下,透明輕靈的她;被糗時,滿臉通紅的她;生氣時,氣嘟嘟的她;開心時,笑得甜美燦爛的她;受傷時,痛得緊皺眉心的她;聽見他的表白時,驚訝得呆若木雞的她……
每一個她,都讓他魂牽夢縈、難以忘懷:每一個她,都讓他想緊擁在懷裡、一親芳澤,可是,他們的緣分真的夠深嗎?
為什麼每次總是看似順利卻又充滿阻礙呢?
他多希望此刻旁邊坐的人是齊樂雲,就算她沒有給他任何回應也沒關係,至少,她還是在他身邊的。
現在的她在想些什麼呢?還是又睡著了?
他很想回頭看她,卻又不敢。如果剛才什麼話都沒說就好了。是啊,他真的很後悔,應該等旅行結束,回去再說的。
如果,她的反應是否定的,那麼,接下來的旅程,大家不就很尷尬了嗎?
他開始憂心仲忡起來。
*** *** ***
難怪人家都說要「把握時機」,機會一日一錯過,真的很難再追回。
一整天,齊樂雲都有點渾渾噩噩、心不在焉,因為韓廷威的突然表白讓她覺得既高興又慌亂。
是因為她沒有即時回應嗎?所以,他也在躲她?昨天,他都會走在她身旁,但是今天,卻一直走在離她最遠的地方,而且還一直跟阿賓有說有笑,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有幾次,不經意地看著他的臉,她的心跳就無法控制地猛然加速,雙頰也突然變得熱燙,幸好她一直戴著漁夫帽,沒有人發現,不然,一定又會被糗得很慘。
韓廷威也一樣,只要一下車,他就帶上墨鏡,讓人根本猜不出他到底在看著誰。雖然他在跟邵尹賓說話,但是目光的焦點全落在齊樂雲身上。
他想看看她的態度,確定她的反應,可是,她一點機會都不給他,所以,他也只能頻頻歎氣和懊惱自己的太沉不住氣了。
對齊樂雲和韓廷威來說,這一天特別的長。
對彭娟娟和呂達民來說也是一樣。他們都注意到了齊、韓兩人的異樣,只是,誰也沒有答案,只能悶在心裡,暗自猜疑了。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時間,齊樂雲才吃了一半,就推說不大舒服,一個人先回房間梳洗休息。
韓廷威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裡的失落也深到了谷底。
*** *** ***
這天晚上的行程安排是各組自由活動。
邵尹賓和彭娟娟達成協議要去租摩托車夜遊,因為他們下榻的飯店附
近有一座山,到山頂上賞夜景是這裡的觀光盛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