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遇到需要駭客人侵的地方,就是常庭冬出動的時刻,就像是最後的秘密帳簿,是由他迎戰了三天三夜,破解了國家級的加密程式所得到的漂亮戰績。
三年來兄弟合作無間的成果,終於成功扳倒他們生命中最大的敵人,也是他們的父親——邵永強。
「各位,這幾年來真是辛苦你們了!尤其是還在唸書的小竹和鼕鼕,很多時候總是要你們暫時拋下學業來處理大人世界的事。」
林樂夏相當心疼兩個年幼的弟弟,為了報復自己的父親,他們付出了全部的心力,就是為了見他—無所有的失敗模樣。
「嘿嘿!看到他那副有如喪家之犬的模樣,就覺得一切都值得了,這跟媽媽們當初受到的苦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想起小時候常看到母親為了一再另結新歡的父親暗自掉淚,常庭冬就恨不得扯掉他臉上令人作惡的嘴臉。
「是啊!一切終於都過去了。」段逸秋也深深歎了口氣,內心充滿達成目的後的空虛。
「還沒唷!小竹,你的事情還沒結束。」原本坐在一旁默默無語的雲塔羅,突然冒出了這句話。
「再不趕快,蝴蝶就要飛走了!」
此刻,她的雙眼留下兩行淚,就像是和某人的心產生共鳴一般,只要那人難過,她也會跟著哭泣不已。
「塔羅,你還好吧?」林樂夏趕緊抱住女友,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才會痛得流淚。
「樂夏,不是我在哭,是那個女生。」
「塔羅姊姊,你可不可以再說得詳細一點?」段逸秋依舊不解。
「就是她呀!我們在機場看到的那個短髮小女生。樂夏,我知道了,原來她心中的影子就是小竹。」
雲塔羅清麗的臉龐沾滿莫名的淚水,林樂夏心疼的將她擁進懷中,企圖緩和她的情緒。
「你是說留著短頭髮,看起來很可愛的小女生?」
「嗯!你發現了嗎?她跟小竹的未婚妻看起來好像喔!」
怎麼會?!段逸秋的腦袋轟然一響,浮起雲塔羅幾天前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兩名戴著相同面具的女子,一隻停在鞦韆上的蝴蝶,還有一塊有紋路的綠色透明物體。
綠色物體……難道指的會是龍玉翡翠?!
兩個戴著相同面具的女子,或許是指兩個長得很像的女生。如果他沒記錯,曼妮說她有一個小一歲的妹妹,因為到美國養病,所以沒辦法出席他們的訂婚宴。
蝴蝶、停在鞦韆上的蝴蝶?她蕩鞦韆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隻翩翩飛舞的蝴蝶!
面具……為何會戴著面具?是為了要隱藏真面目,讓兩人看起來一樣嗎?
綜觀以上三點,他的內心浮現了一個驚人的臆測。二話不說,他馬上拿起手機撥給喬治。
「喬治,你告訴我,曼呢……真的是曼妮嗎?」
「小秋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喬治一聽,馬上知道他可能已經發現真相,但是他已經答應曼千絕對不告訴段逸秋事實,所以也只好繼續裝傻。
「曼千真的是到美國養病嗎?」
「呃……我想是吧!」她養的可不是一般的疾病,而是「心病」。
「你別騙我了,曼妮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她不是她,對吧?」段逸秋刻意在話中設下陷阱,企圖引誘喬治上鉤。
「不可能,曼妮她是不會說的。」話一出口,喬治便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這麼一回答,等於承認真的有這件事。
段逸秋第一次覺得自己好笨,他早該看出來她們的差別。
「她果然不是曼妮,是曼千!喬治,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為自己犯下的錯逼得快要發狂了。
「對不起,是千千不讓我說的。她還說,在沒聽到你和曼妮結婚的消息之前,絕對不會回來。」
什麼!原來她一直都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難道她不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她,而不是曼妮嗎?
「千千說她問過你了,但是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喬治將那天跟沈曼千在車子裡的對話轉述給他聽。
「傻千千,是她誤會了。我想表達的是,如果她不是沈曼妮,那麼我就不會被安排跟她相親,也不會有機會認識她,更進而喜歡上她。」
簡單的一句話,竟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解讀。
段逸秋現在萬分後悔那天為何不乾脆一點,直接向她開口表白。
「來不及了!她真的走了……」掛上電話的他心灰意冷的喃喃說道。
已經搭上飛機的她,就像是一隻離開他的掌心展翅高飛的蝴蝶,越飛越遠,再也抓不住了。
「那可未必,你忘了今天下午的那場暴雨嗎?」林樂夏出聲提醒。
那場突來的暴雨可是延誤了許多飛機的既定行程。
「小竹,你一定得去,她一直在心裡呼喚著你。」雲塔羅的淚已經漸漸止息,卻還是看到眼底不屬於她的悲傷。
「還不快走!」於晏春瀟灑的掏出兩年未使用的車鑰匙,準備飛車送弟弟前往機場追逐他的幸福。
「梅哥,可是祖奶奶她……」
坐上車前,段逸秋猶豫了一下,他擔心祖奶奶要是知道最後自己還是反抗了她所做的安排,不知道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別想那麼多了!幸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大不了我幫你頂下就是。」
於晏春伸手揉了揉總是考慮太多的弟弟的頭,身為大哥,自然希望他可以拋下所的家族包袱,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曼千,你是我追尋許久的蝴蝶,你一定得等我!段逸秋在內心大聲吶喊苦,壓根無懼於以時速兩百公里下斷向後掠過的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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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起就下個不停的暴雨,終於在晚間六點告一段落,好不容易重新恢復運作的機場,陷入一場比暴雨更為嚴重的混亂情況。
這幾個小時的延誤,讓停機坪上到處停滿了逾時的飛機,所有的機組人員都在狂亂的呼喚尋找著該搭上當次班機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