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當初我在餐廳裡承諾過,免費接受你的委託。」關行漠看著他手上的委託金,嘴角微微抽搐。
「一定要的!」歐思揚很堅持。
無奈之下,關行漠只好收下他掏出的……新台幣三百元,當成是這項委託案的佣金。
這是「型男事務所」創社以來,獲利最低的一樁委託案……
第一章
時序入夏,清晨的陽光映射在兩旁的林蔭大道上,衛成浚開著一輛黑色的跑車,奔馳在仁愛路上。將車子停在一棟商業大廈的地下室停車場後,他搭著電梯進入位於十五樓的「晨光法律事務所」。
他蓄著一頭俐落的短髮,俊雅的臉龐上鑲著兩道濃濃的黑眉,深邃睿澈的瞳眸下是挺直的鼻樑和性感的薄唇。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亞曼尼西裝,合宜的剪裁襯托出他頎長英挺的身材,簡直就像從時裝雜誌裡走出來的帥氣模特兒,讓人很難忽略他的存在,右手則提著一隻黑色的真皮公事包,顯示出他專業的律師形象。
電梯直達十五樓後,鏡面鋼門緩緩開啟,他踏出電梯,朝事務所裡的同事微微地頷首後,直接穿過長廊,進入專屬的辦公室。
偉岸的身軀坐在辦公桌後方,展現出一股王者的氣勢。
事務所的法務人員葉綠綺拿著一迭卷宗,輕叩門扉後,直接進入他的辦公室。
「學長,『啟達』的訴訟案現在談得怎麼樣了?」葉綠綺眼眸溢滿傾慕的笑意。
「已經進入司法程序,在刑事上幾乎已經定罪,現在就等法官做出最後的裁決,至於民事方面還在研擬賠償金。有什麼問題嗎?」衛成浚挑高黑眉,問道。
「沒有,我只是想瞭解一下你這方面的進度,因為最近公司又接了一樁離婚官司,對方希望能由你接手,所以如果時間上允許的話——」
衛成浚冷絕地打斷她的話。「妳進公司這麼久,應該知道我是不接離婚官司的。」
「但是陸文豪本人希望能聘你當他的委任律師,他的現任妻子是演藝人員,擅長利用媒體炒作新聞,如果能夠打贏他的離婚官司,可以乘機打響你個人與事務所的知名度。」
「綠綺,對於利用八卦新聞炒作知名度,不是我的風格。」衛成浚的眼神透著犀利的冷鋒,嚴肅地拒絕,不給她任何說服的空間。
「好吧,那我把案子發給其他的律師負責。」她起身,收拾桌上的文件,驀地又抬起頭,神情溫柔地望住他。「學長,這個週末你有事嗎?」
「怎樣?」他從文件堆裡抬起頭,注視著她略顯靦�@的笑顏。
「我朋友給了我兩張國家劇院的票,如果你這個週末沒有約會的話——」
倏地,他桌上的電話響起,打斷了她未完的話。
接起電話,秘書告知他有訪客,他聽了姓名之後,直接請對方進入他的辦公室。
很快地,一雙長腿跨進衛成浚的辦公室裡。
「成浚,你現在在忙嗎?」男人低沈醇厚的嗓音在葉綠綺的身後響起。
「還好。綠綺,我和韓先生有話要談,妳先出去。」衛成浚下達逐客令。
「好,那你們慢慢談。」葉綠綺難掩失落的神情,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提出邀約,不料中途卻殺出個程咬金來。她收起文件,踩著高跟鞋往外走,關上門,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裡,韓司拓好整以暇地坐在辦公桌前,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隻信封,放置在他的面前。
「什麼東西?」衛成浚好奇地挑高黑眉,審視著他臉上壞壞的笑容。
「你的任務來了。」韓司拓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每次「型男事務所」有任務要執行時,都是由社員之一的韓司拓負責將委託案送到執行者的手中。
衛成浚接過信封,看到委託書上寫著——征服女刑警歐思飛。
「歐思飛?」衛成浚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歐思飛,警察大學畢業,向來有『警界之花』的美名,隸屬刑事警察局偵七隊,主要負責網路犯罪偵查與刑事鑒察部分。這裡有她的相關消息和資料……」韓司拓熱心地提供消息,但看戲的成分居多。
衛成浚撫著剛毅的下顎,回想曾經在地檢署看過她幾次,不可諱言,她的美貌足以吸引住所有男人的目光,但是她的職業與身手卻令許多人卻步。
尤其是她俐落的拳腳功夫和正義的形象,足以讓所有的男人與她保持三公尺以上的距離。
衛成浚翻著他遞來的文件,裡面裝著委託人提供的許多當事者的相關消息。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挑戰性?」韓司拓笑得十分邪惡。
「所謂的征服……該不會是要我打贏歐思飛吧?」衛成浚的表情一沈,俊臉拉得長長的。
如果消息沒有錯誤的話,這個歐思飛曾經榮獲三屆女子空手道冠軍,擅長近距離搏擊,而且槍法準確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雖然他是個男人,但是面對一個訓練有素、專業的刑警,很明顯,他只剩下智取一途。
可偏偏歐思飛在刑事警察學系裡主修犯罪偵查與犯罪心理學,對於各類犯罪模式與心理學研究精闢,十分難纏。
「嘖,如果你找歐思飛打架,那就是襲警,會從律師變成罪犯的,你想我們『型男事務所』裡的成員會這麼笨嗎?」韓司拓痞痞地笑著。
「那是……」衛成浚頓了一口氣,俊逸的臉龐罩上一層陰霾,希望他想像的和韓司拓說出來的任務不一樣……
「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心,去征服歐思飛的心。」韓司拓字字清晰地解釋。
驀地,衛成浚像被雷打到般僵住,俊美的面容抹上一層霜肅,難以置信他的任務居然是去征服歐思飛的心——一個比男人還要強悍的女刑警!
「征服她的心?」他嘴角抽搐地重複著。
別說征服她的心了,除了警局的同事之外,一般男人根本很難接近她好嗎?她清艷嚴肅的容顏上彷彿寫著「男人迴避」四個大字,讓人很難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