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的路上千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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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他很不爽,超、超、超不爽!

  有人要來搶奪屬於他的東西,他的母親大人還是幫兇,怎不教他捶心肝?!

  *** *** ***

  「你要去哪裡?」電梯停在飯店一樓而非地下停車場,被拉著走的余文靖跟上男人的大腳步,吶吶地問。

  飯店櫃檯此時剛好進來一隊旅行團在辦CHECK IN的手續,大廳有些亂,但位在大門左側的開放式咖啡座沒多少客人光顧,火野剛選了一個角落的桌位,服務生過來詢問時,他隨口點了熱咖啡,卻幫余文靖要了一杯花茶。

  「不是要去拿藥膏嗎?你的傷——」

  「傷好了。」

  「啊?」她眨眨眼。

  他臉頰浮現可疑的薄紅,語氣粗魯。「啊什麼啊?我說好了就好了!有疑問嗎?」

  余文靖忍笑搖頭。「沒有。」

  服務生過來,俐落地送上咖啡和一整壺茶,還貼心地為女士在骨瓷杯中注入七分滿的花茶,這才退開。

  茶很香,她靜靜嗅著,淡問:「為什麼點花茶?」

  火野剛眉心微蹙,彷彿她問了一個很笨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問題。

  「妳不是一直很愛喝花茶嗎?怎麼了?」

  她搖搖頭。「沒事。」啜著茶的唇卻不由自主地抿出愉快的彎度。

  他沒能去注意她細微的表情,心裡很煩躁,覺得必須跟她說些什麼,但究竟該說什麼,內心卻沒有譜。

  「我們坐在這裡幹什麼?」余文靖把玩著杯耳,眸光飄向熱鬧的大廳,又緩緩回到他臉上。

  「不幹什麼。我就是……突然想喝咖啡。」丟出這麼一句,見她秀眉微挑,他耳根沒來由地發燙,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話,他端起黑咖啡大大地吞進一口,也不嫌燙。

  只是這樣而已嗎?好啊,那就專心喝他的咖啡吧。余文靖也不再說話了,兩人各喝各的,結果不到五分鐘,他那杯不到250CC的黑咖啡已經見底。

  余文靖放下瓷杯,語氣一貫的淡然。「要上去了嗎?我們離開二十分鐘了,再不回去,瑞馨姨會擔心的。」

  「我要再點一杯咖啡。」他抬手要招服務生過來,卻被余文靖拉下。

  「你早上兩杯、中午兩杯,現在還想續杯?不要喝那麼多,對身體不好。」她眉心輕擰,柔軟手心壓著他的手背。

  可能是她突如其來的碰觸,也或許是她淡然言語裡自然而然流洩出來的關懷,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被挑動了,鼓噪而出。火野剛目光一沉,反握住她軟軟的小手。

  「急著上去幹什麼?繼續那個可笑的相親嗎?兩個陌生男女大眼瞪小眼,聊一些不著邊際的話,我不認為妳會喜歡這樣的安排。」

  她的確不喜歡,但更不喜歡他此時的口氣。

  他的自以為是和極度不屑的峻臉讓她心口一堵,喉中微微酸澀。

  「相親沒什麼不好。」余文靖咬咬唇,硬是抽回手不讓他碰了。幾分鐘前還為著一壺花茶而悸動不已,現在倒想把那壺茶倒在他頭上。

  「請問有什麼好?」他音量不由得輛高,招來了一些注目,沒想自我檢討,倒狠狠地把那些人瞪回去。

  努力控制呼吸,吸氣、吐氣,再緩緩重複,她盡量讓嗓音持平。「就跟男女聯誼差不多,都是為了找合適自己的另一半。如果沒什麼感覺,就當作出來吃吃喝喝,多認識朋友;要是相對眼,談得來,那就以結婚為前提試著交往看看,有什麼不好?」

  結婚為前提?!

  猛地,火野剛被這五個字砸得眼冒金星。

  「所以,妳可以和那姓楊的傢伙才見過一次面,就要以結婚為前提開始交往?」咬牙切齒地說,特別是那五個比金山甘薯和芋頭還會砸人的字。

  若是別人問了同樣的話,余文靖次概只會覺得好笑,也不需解釋太多,但誰都能問,就他不行,那會讓她感到無比難堪,覺得自己傻呼呼的。愛情總把人變笨,而她更慘,她愛的人還在狀況外。

  微微牽唇,她仍是笑得出來,她越來越佩服自己。

  「如果彼此都好,沒什麼不行。」

  火野剛感覺肚子像是狠挨了一拳,他想回擊,卻找不到對象,實在悶了一整個徹底。

  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白淨臉蛋,女人沉靜的神態深深困擾他,他兩排牙磨了又磨,最後卻道:「他不好,妳和他不相配。」

  「別一副你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可惡!

  「妳和他不配!」用力重申。

  「我和他配不配,那是我和他的問題,交往過後才會知道。」心裡明白自己是在和他賭氣,原來感情不是所想的那麼簡單,她的隨緣、隨興、不強求,真正做起來不容易啊!

  火野剛繃著臉,兩道暗竄火焰的陰狠目光像要把她瞪穿,僵了好幾秒才道:「還需要交往嗎?哼,不用那麼麻煩,我一看就知道你們不合,他沒有我的黃金比例,妳睡不下去!」

  啪!

  有什麼東西射進她胸口,痛得她瑟縮不已。

  清冷的表相終於龜裂了,擱在骨瓷杯上的手指陡然一顫,她打翻了杯子,還剩半杯的茶濺濕桌巾,也在她粉藕色的裙上渲染開來。

  余文靖怔怔地瞅著那些茶漬,不太曉得該做什麼樣的反應。

  笑可以嗎?

  她還能勉強扯扯嘴角,扯出一個彎彎的笑吧?

  雖然心有些悶、有些痛、有些說不上來的無力感,但她可以笑笑地看待自己的處境,她愛的人嘲弄她,她也能笑笑地嘲弄自己,無妨的,不是嗎?無妨的呀……

  火野剛雙手緊握。他是想和她談談,但絕非這種方式。

  他從未想要傷害她,但話就這麼毫無遮攔地說出,放出千里馬都收不回來了。心裡拚命詛咒,他把所懂的各國髒話全都罵遍了。

  他是蠢蛋!

  無可救藥的豬!

  該被吊起來毒打再千刀萬削的笨蛋!

  「文靖……」想握住她的手,她卻撤得好急,小小拳頭縮在沾染茶漬的裙上,根本不讓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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