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在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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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吻越來越深,擁抱越來越緊,緊到最後她不得不踮起腳尖。

  他粗嘎地在她耳畔呢喃著些什麼,成萸只覺頭重腳輕,全身都沾染了他的味道,心魂彷彿飛到遙遠的地方。

  一陣天旋地轉,她突然發現自己被放平了,背下是柔軟的枕褥,身上是堅實的男體。

  「符揚……」她在密吻的空檔間,微弱嚶嚀。

  「說啊,妳會想我嗎?」他緊緊將她壓進床墊裡,吸附的吻如影隨形。

  「你別……」

  手每一推碰,都是他熱到會燙人的皮膚,她只覺得頭很昏,什麼都看不真切……

  「每個學期末的假我都會回來,妳在台灣乖乖等我,別以為我不在國內,鞭長莫及,就想亂來,知道嗎?」符揚恩威並施地囑咐著。

  語氣底下的霸道朦朦朧朧穿透情障,讓她從小對他壓迫人的反感流回心田。成萸糾蹙著柳眉,避開他的唇,想問他「亂來」是什麼意思。

  說時遲,那時快,有一截火炭穿進寬鬆的衣襬,煨燒著她的胸腹嫩肌。她輕喘一聲,再顧不得反不反感的事,嬌顏發紅,死命想按住他亂竄的手。

  火炭往上游移,揉捏她嬌柔的賁起,與頂心的紅蕾。

  「符揚……不要……」她輕喘一聲,及時在他的另一隻手往腿間鑽之前,將他按住。

  「要。」他壓抑地低語,壯健長軀寫滿清楚的亢奮。

  「不行……你不能……」雖然強按住他的手,讓他不能下溜,可是卻也讓那隻手緊貼在敏感的小腹下緣。

  那隻手越發不安分,輕輕拂弄屬於她女性陰柔部位的鬈軟毛髮。成萸的腦中轟然爆發,何曾承受過這種極度親暱的折磨?

  她細喘吁吁,幾乎快昏眩過去。

  「噓,我不會傷到妳……只要好好感受就好……」

  「不……符揚……」她驚喘一聲。

  當粗糙的指碰觸上她最敏感、女性的部位時,成萸螓首難耐地輾轉著,只覺自己無際無邊地向上攀升,整個宇宙在她四周爆炸──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魂魄終於回歸本位,額上是一層薄薄的細汗。

  那雙動物般的野性目光仍然在她臉前,眼底充滿隱忍,額角的汗比她還多。

  「我說過我不會傷到妳……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沙啞地輕笑一聲,眷戀地啄吻她的唇角。

  成萸朦朦朧朧,情思昏昧,連想都無法去想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羞人事情……

  全身軟癱中,她感覺他碰觸自己的那隻手伸了出來。原以為一切已經結束,他卻未從她身上翻起來。

  她模模糊糊地等著,似乎隨時會睡去,卻又無比清醒。

  符揚額頭抵住她的額,咬著牙,一種不熟悉的動靜在兩人交疊的軀體間震盪著。他的臉埋進她髮際,半晌,突然粗吼一聲,身體重重一震,最後癱跌在她身上。

  成萸忽爾明白了。他在……他用方才碰觸她的手,在……撫觸他自己。

  她羞澀欲死,柔媚明眸緊緊合著,害臊到無法張開眼看他。

  他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為什麼?他們之間,「什麼」都沒做,卻也什麼都做過了……

  兩副軀體緊緊疊在一起許久,直到兩人的呼吸都漸漸平息,鼻翼間充斥著彼此動情的黏蜜氣息。

  符揚撐起上半身,她仍然羞得不敢張開眼睛。微顫的長睫漾出柔弱嬌憐的氣息,幾乎讓人想再犯罪一下。

  他輕笑一聲,復又歎了口氣,簡單地清理一下兩人,又眷戀不捨的吻了她許久。

  離別在即,他只能暫時滿足於這種間接的歡合。

  暫時。

  「乖乖等我回來,知道嗎?」

  第六章

  「妳跑到哪裡去了?為什麼我打了一天的電話都沒開機?」

  符揚大步走向黑衣修士橋的方向,行動電話在他黝黑的大掌中顯得袖珍無比。

  聽他那副不悅的口氣,過路人錯身而過時,不禁擔心那支電話的壽命,會不會因主人一個不爽便終結在泰晤士河裡。

  一如以往,符揚向來不管旁人的眼光,二十歲的他仍然維持著和高中時期一樣長度的短髮,嘴唇削薄,鼻樑挺直,銳利的眼神如鷹,高大昂藏的模樣讓經過的女人都為之側目。

  「啊!他就是那個符揚!」果然在美術館附近,比較容易被參觀者認出來。

  「哪個符揚?」

  「就是跟安東尼.葛倫一起在泰特現代美術館舉行聯展的那個東方雕刻家符揚,拜託你也關心一下最新的藝文盛事好不好?」

  「啊啊啊,想起來了,最近倫敦到處都是他們的海報和新聞,沒想到他本人這麼年輕。」

  「好帥哦!我以前一直覺得東方男人的五官很平板,沒想到他長得這麼帥。走,我們去問問看可不可以合照。」

  三、四個年輕嫵媚的英國女孩轉頭追上來。

  「您好,符先生,請問我們可不可以跟你……」

  符揚不耐煩地回頭。

  「我在講電話!」冷冷說完,扭頭繼續走。

  他媽的!早知道跟師父開這什麼鬼聯展會把自己的臉孔搞得人盡皆知,他說什麼也不幹!一下子媒體、經紀圈、藝術圈、同學、朋友、鄰居,連以前送過披薩的小弟都一口氣黏過來,麻煩得要命!

  「去圖書館?妳不會調成震動?現在已經是台灣時間的晚上十點了,為什麼圖書館待到那麼晚?」他不悅地扭著黑眉,話筒仍貼在耳邊。「……誰接妳回家的?自己?家附近都是山路,妳竟然給我走夜路回家,怎麼不叫車去接妳?……廢話,付錢雇司機就是要他負責接送的,還怕什麼麻不麻煩!」

  符揚一揚頭,好死不死一棟高樓外層正掛著一幅巨形海報,和他的本人正好互相輝映,好幾個路人頓時狐疑地慢下腳步。

  他低咒一聲,招了輛出租車,跳上去飛快離開。

  「好啦好啦,我只是要告訴妳,這個星期日回台灣,記得來機場接我。」他坐在後座上繼續說。「……我當然知道那天是妳十八歲生日,不然我趕在那天回去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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