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的身邊沒有太多的男性友人,平常在雜誌社裡,大家各忙各的,何珂蓮很想找人詢問,自己出現這種現象,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力……力哥……」
「嗯?幹嘛?」
「我……我想請問你……」
「問啊!」
既然魯大力很爽快的要她提問,那何珂蓮也就不客氣地問了,「如果……一個男孩子對一個女孩子很好……那……這表示什麼?」
「怎麼?有人對妳示好嗎?」
「呃……」魯大力不愧是總編,問起話來既尖銳又一針見血,一時之間讓她語塞。
「妳先別管那男孩子對妳做了什麼事,重點是,妳是怎麼想人家的?」
「我……怎麼想?」
「沒錯!」
只見魯大力「刷」地一聲放下了新聞稿,神情認真地說道:「妳心裡是不是會開始胡思亂想?」
「呃……」何珂蓮還沒有說出口,只是心裡已經大喊:有。
「妳如果有了什麼好吃的、新奇的、好玩的,或者他曾經提起喜歡的,妳就會想要買回去讓他高興高興?」
「呃……這……」老天爺,共事這麼久了,什麼時候魯大力變成她肚子裡的蛔蟲?
居然說得件件命中?
「請讀我的唇。」魯大力拍了拍何珂蓮的肩膀,靠近地說道:「妳、劈、腿、了。」
「劈……劈腿?」魯大力這句話說得太過震撼,令她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妳不是已經有了一個很帥的男朋友了?上次妳住院的時候細心照顧妳的那個男生啊!」看到何珂蓮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的樣子,魯大力好心提醒她,「妳現在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不是因為別的男孩子跟妳示好?」
「我……」哦喔∼∼對了,之前梅仁愛假裝是她的男朋友,她差點忘了。
她連忙陪笑,繼續演戲,將錯就錯,「唉∼∼可是……最近我們兩個人的感情進入了不確定期……我實在很難分辨現在我愛的是誰……力哥,你快教教我吧!」
「要分辨妳愛的是誰?太簡單了!」魯大力哈哈大笑兩聲,扠起腰,開始講古,「不確定的愛情最美麗,曖昧的時期最害怕,像妳這樣,也應該是要下定決心了。
「妳就再一次去那兩個男孩子的身邊,跟他們相處,看哪一個在妳難過的時候,能夠給妳最大的安慰跟幫助,那個人就是妳的真命天子!」
「為什麼?」
「傻瓜!因為人生不愉快的事情十之八九啊!」魯大力在部下面前,硬是要擠出他在書上看到的知識,老大哥可不是當假的。
「而且我告訴妳,女人啊∼∼壞就壞在愛以感情用事,千萬不要把一時的迷惘當成愛情,愛情跟同情是要分得清楚的,特別妳又有了男朋友,劈腿實在是很不好的習慣,妳知道為什麼力哥到現在都還不肯結婚的原因嗎?想當年我……」
就在魯大力說得口沫橫飛的同時,後面突然變得靜悄悄的。
「珂蓮?」他連忙轉頭一看,只見桌上擺著的是冰棒的盒子跟寫好的原稿,可是,那個問他問題的何珂蓮卻已經不在……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大大的太陽放送著千百萬的炙熱光束,洋洋灑灑瞬間讓方圓百里全部陷入一片高溫的黏稠狀態。
吠點雜誌社前面的這條街道上,恰巧連一棵能遮蔭的樹也沒有。
「老闆,一枝綜合口味的冰棒!」
呼∼∼好熱、好熱!
施真真忙裡偷閒,在中午午休時間跑出來旁邊的小雜貨店買冰吃,付了錢,拿了霜淇淋之後往外走去,含一口冰,那透涼的甜蜜口感從舌蕾滑下,順著食道一路往下蜿蜒,冰涼脾透開,簡直是人間一大享受。
望著手上的冰棒,回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大學時代,當施真真還是一個新聞系的學生時,「他」也曾經貼心得在校外實習採訪後,買一枝冰棒與她兩人共享……
那時候是學生,雖然窮,但窮得甜蜜;雖然現在她事業有成,也幹上了雜誌社的總編輯,但是……
但是這世界上的事,總是不會沒有代價的……
她有了成就,卻再也找不回當初的甜蜜。
嗯……
就在施真真感慨萬千的時候,突然看到對街晃過一道熟悉的人影,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梅仁愛!
他背著包包,似乎已經完成了採訪的工作,正準備步行回公司,可是臉上的表情很陰沉,似乎對外面駭人的氣溫完全沒有反應,整個人的感覺就是陰陰森森的。
連經過彩券行都沒有停下來買彩券……沒有停下來買彩券?
哇∼∼這怎麼可能?
施真真連忙握住冰棒,穿過車陣來到對街,追上了梅仁愛,「喂,仁愛!你不買彩券?」
「彩券?」哇啊∼∼梅仁愛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好像可以發霉種香菇似的。
不過這樣的陰沉還嚇不到施真真,她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背部,熱情地與他打招呼,「你不是最愛每個月買個幾張彩券嗎?大家都知道你有這個習慣,任何時候你經過彩券行,不是都會刻意停下來買一張,怎麼?今天不買喔?」
「啊?過了彩券行了?」梅仁愛被施真真這樣拍了一下,這才恍然大悟。
「是啊!它在你後頭呢!」施真真好意提醒。
「哦!那我去買一張……」梅仁愛連忙回過頭,掏出五十塊硬幣和店家買了一張。
最近這幾個禮拜為了照顧何珂蓮,他幾乎都忘了買彩券這件大事。
人果然是習慣的動物,之前他已經習慣了每天下班後就往醫院跑,照顧那個惹禍精,一開始他是真的把何珂蓮當成惹禍精,因為她每次都要出一些不可能的任務給他,而他也真是敢怒不敢言,但是……
但是不習慣都是一開始而已,慢慢的,他發現何珂蓮跟自己一樣,都是沒有父母的人……
後來,又發現這個惹禍精的張牙舞爪、得理不饒人的模樣,都是因為要隱藏自己內心最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