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下午和李總管以及總工頭吃飯時的交談,大家說最重要的酒都已經釀好了,就等著運到邛崍去。
李總管還說,自己離開的那兩天他收到爹的信,讓他趕在近日內帶著所需的東西回邛崍,並且說酒娘只帶一個就夠了。
因為尚老爺不願意讓自己莊裡的酒娘遭到官員們太齷齪的對待,所以他悄悄的找了幾個妓女,準備讓尚鵬帶一個酒娘回來,讓酒娘軟那幾個妓女一些基本舞技,然後讓妓女上場。
想到父親的這個主意,尚鵬不禁微笑,看來爹還是滿有良知的。
他好心情地拿起一塊葡萄糕,放到自己嘴裡。
「到底要不要帶小路一起走?」
不帶,尚鵬理智上拒絕。帶,因為感情上不捨。
怎麼辦?尚鵬突然感到十分煩躁。
「算了,這兩天看看再說吧。」
*** *** ***
第二天,尚鵬還沒有起床,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誰呀?竟然敢來騷擾本公子的美夢!」尚鵬翻了個身繼續睡。
叩叩叩!敲門的人依然不屈不撓。
「小路,公子不想起床,那就等他起來再過來伺候吧。」李總管從門外經過,停下來,對端著一盆洗臉水的小路說道。
「哦,李總管,你起得這麼早。」阮露忙打招呼。
「是呀,過兩天酒就要運到邛崍去了,我得在最後的時間裡再檢查一遍。」
「過兩天公子就要走了?」
「是呀!好了,我先走了。你就先回自己的房間等公子起來吧,公子可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睡覺呀!」
「好的,謝謝李總管提醒,李總管慢走。」阮露鞠了一下躬。
*** *** ***
半個時辰後,尚鵬房裡——
「早……」
尚鵬一睜開眼睛,一張笑臉伴著一個清脆的聲音出現在他眼前。
「你怎麼會在我房裡?」尚鵬一下子坐了起來。
嚇了他一跳,他睡覺時可是不讓任何人進入他房間的。
「你門沒有鎖,我就進來了。」阮露笑瞇瞇地說,接著從床沿站起身,走到桌邊。「來,先喝杯水。一早起來,口一定很乾。」說著,端了杯水給他。
尚鵬揉了揉眼睛。「等一下,我確定我不是在作夢?」
「公子,你傻了,我就是小路啊。正給你端水的小路,不信你喝喝看!」
「不是,我是說,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勤快?」
「沒有啦。公子,我不是說過我要改掉我的壞脾氣、要做個好小廝嗎?」
「可是我也說過,你只要像以前一樣就行了,不用改的。」
「這個……那個,我剛剛聽李總管說公子過兩天就要走了,心裡很難過,也不知道公子要不要帶小路一起走,所以想對公子好一些,萬一公子不帶小路一起走,小路也不會那麼難過。」這些話還滿噁心的,幸虧自己早上沒有吃東西。
尚鵬斜眼看她。「真是這樣?」
「當然了,一想到公子對自己那麼好……就……就……」奇怪,怎麼越說越像真的?鼻子還有點酸酸的。
「別亂想,趕緊幫我梳頭吧,今天我還有事要忙。」尚鵬馬上岔開話題,再說下去,恐怕自己會忍不住一口答應帶他走。
「公子,那你會不會帶我走?」阮露依然不屈不撓地問。
「再說吧,我回去家裡有很多丫鬟的。」這個理由說起來連自己都覺得牽強,因為儘管家裡丫頭多,卻沒有一個像小路這樣貼心。
看來有希望哦,我一定要加把勁!阮露暗想。
「好吧,那公子我們先梳頭髮吧,來!」聲音溫柔得快滴出水來。
*** *** ***
酒娘的訓練院裡,青蓮與尚鵬坐在屋子的上座,桌前擺著好幾個大酒壺和酒杯,眾酒娘則正隨著絲竹聲翩翩起舞。
「公子、公子……」青蓮的手指在尚鵬眼前晃了晃,「公子,再喝一杯呀!」
今天下午公子來看望她們,青蓮趕緊抓緊機會討好,可喜的是他竟然也沒有排斥,並讓她在他身邊陪著喝酒,—直暍到傍晚。
她一定要乘勝追擊,將他灌倒……然後……嘿嘿,男人嘛,只要有女人在,沒幾個酒後不亂性的,
郭娘前兩天說過這次進城只能去一個酒娘,不管如何,就算不能擄獲公子的心,也要被選上到城裡去巴結其他官員。
想到這裡,青蓮的勁就更足了,尚公子已經喝了五壺,卻還沒有醉,不過估計快了,現在他都已經兩眼迷茫,叫也叫不回神了,再來一杯就搞定了!
「公子,再來一杯嘛!」青蓮玉手端起酒杯,同時向他拋媚眼。
「好……」茫然的尚鵬拉回自己的思緒,又在想小路了,喝了多少酒就想了他多少!想他早上那麼聽話乖巧的樣子,跟以前比起來變了很多,以前讓他幫自己梳頭,他都是很怨恨的樣子,而且動作粗魯……但是今早,他梳得好仔細、好認真,動作溫柔得像用羽毛在頭上搔著。
想到這裡,尚鵬拾手捋了捋自己的鬢角。
「公於是不是以為自己的頭髮亂了?沒有亂呀,好好的,梳得很漂亮呀!」青蓮嬌笑著,又挨近尚鵬的身子。
她挨上來的身子把黥鼻的香粉味送到他的鼻子裡,令他坐不住。
「我回去了!」說著,站了起來。
青蓮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公子怎麼突然要回去?」
「有事!」尚鵬一甩衣服,甩掉青蓮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還是小路身上的味道令人感覺舒服啊!
「啊!公子一點都沒醉嘛!」看著他大步往外走的穩健步伐,青蓮一陣失望,「嗯?這是什麼東西?」突然感覺腳邊怪怪的,低頭一看,是一塊玉珮。
青蓮欲跑上去追尚鵬,但馬上又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她看了看手裡的玉珮,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