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鵬嚇了一跳,報仇?吃人?搶走公子?
老天呀,小路做的夢聽起來又複雜又恐怖!
尚鵬感到心疼,伸手替小路擦去額頭上的汗。
「小路,你快醒醒!你醒醒!」
「你們這群壞蛋……」
來不及多想,尚鵬飛快伸出一隻手指,在小路額頭上一點,小路便安靜了下來。
他給他點了能讓人昏睡的穴道。
尚鵬從小路的額頭一路擦下去,擦到他的頸窩,那裡更是汗濕一片。
尚鵬舒了一口氣,起身到臉盆架前取下毛巾浸濕,擰乾,又回到床邊。
他掀開小路身上的被子,動手解開他的上衣鈕扣,一個扣子、兩個……
嗯?怎麼小路圍著這個東西?
尚鵬看著小路陶前綁著厚厚的一圈白布,突然,他彷彿想到了什麼,抬頭向小路的臉看去。
小路一張漲紅的嫩臉因為涼氣的襲來而變成了微紅,櫻唇紅潤,雙眼緊閉,睫
毛翹長,黑軟的頭髮披散在枕頭上,幾絲頭髮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那模樣既嬌柔又性感,尚鵬暈眩了一下,隨即將目光轉到他的頸子下,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膚、鎖骨纖柔細巧……
越往下看,尚鵬的頭腦就越發脹。
小路怎麼可能是女孩?他的動作那麼粗魯!
尚鵬的手有點顫抖,慢慢伸到小路的胸前,鬆開一圈、兩圈、三圈……
頓時,尚鵬的腦子彷彿被炸開,變得一片空白。
小路,真的是女孩!
*** *** ***
天還沒有亮,尚鵬就去敲李總管的房門,
「李叔,通知去邛崍的兄弟,出發時間延一個時辰。」
睡眼惺忪的李總管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公子……」
還想問些什麼,尚鵬已如一陣旋風從樓梯上下到了樓下。
去了趟膳院,尚鵬將與大家在廚房裡忙活的奶媽叫到自己的房間。
「小路為什麼女扮男裝?」尚鵬直接問出口。
「啊!」奶媽驚愣了下,看來是到了說出一切的時候了。
一刻鐘後,尚鵬便知道了一切。從阮家被燒到逃亡、到阮露想要報仇、想要找姐姐……
此刻,天亮了,第一縷陽光從窗子射進來,將房間照得明亮。
奶媽用手揩著眼淚,剛剛給尚鵬陳述那些悲慘的事實,她又不禁悲從中來。
尚鵬也眼睛通紅,他的心一扯一扯的,沒想到阮露居然背負著這麼沉重的哀傷和使命。
「我會帶小露走的,今天我會帶她一起定。」
尚鵬哽咽著聲音,拳頭悄悄地握緊。從自己看了她的身體起,不管她是什麼來
歷身份,他已決定要把她帶回邛崍。
現在知道了她的情況,他更不願意再讓阮露一個人悄悄地背負那些痛苦。
「啊!公子,你是不是要懲罰二小姐?二小姐沒有對公子做過什麼壞事情,她只是想利用公子來報仇,但現在也還沒有利用上。公子,我們都是好人,並不是真的想害你,請你放過我家二小姐吧!如果公子不願意,請公子讓奶媽替阮露代受過。」
奶媽急忙拉住尚鵬的一隻袖子。
「奶媽,你多慮了,我不是要懲罰她,我是……是……想要和她成親的。」
尚鵬臉紅了起來。
「啊!公子……你……你……」
奶媽一時慌張起來,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奶媽,我是喜歡小露的。你也知道,昨天很多人議論我和小露的關係,那時候我就喜歡上小露了,只是小露不知道。當然,我本來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因為那時候我根本不知道小露是女的!我還以為自己不正常……」尚鵬臉又紅了,「但是如今我知道小露是女的,而且,她的身世還那麼悲慘。奶媽,我……」
尚鷗激動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嗚嗚嗚……我知道了……我明白了……嗚嗚嗚,老爺呀,夫人呀……我們二小姐終於有依靠了……嗚嗚嗚……」
*** *** ***
尚鵬迫不及待地回去將這件事告知李總管,聽到小路是個女孩,李總管的嘴巴張得足以吞得進一隻雞蛋。
「公子,小路真是……真是……女的?你當真要帶她走,並與她成親?」
「對!」尚鵬毫不猶豫地回答,雙目露出堅定的光芒。
「公……公子……這……這自然是好事,但是公子,她不是想著要報仇嗎?此刻她還睡著,這成親的事你可以到邛崍後與她先斬後奏,但是報仇的事……公子你得好好斟酌一下,你說你這樣帶她回去,不是正好遂了她報仇的計畫?」
終究是一個酒莊的管家,李總管馬上恢復了縝密的心思。
「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層?」
尚鵬一拍腦門,他真是樂昏了頭。
「那公子打算怎樣辦?」
尚鵬想了一下,便說道:「按照原計畫,我先將東西押回去,然後立即回來,
總之不能帶小露回去!現在她還沒清醒,就先托她姑媽照顧著。對了,李總管,去給她做幾套女孩的衣服,等她醒來就讓她恢復女兒身,至於對酒莊裡其他人怎麼解釋……這個……你們想怎樣解釋就怎樣解釋,不過,記得將阮露要報仇這事瞞著!」
這種事情攸關當今政局,可不能隨便談論。
「是,我明白。」李總管點點頭。
第八章
一切打點完畢,酒莊的大門外浩浩蕩蕩停著七、八輛高大的馬車,每輛馬車上部迭著一缸缸的酒、排得整整齊齊的,上面還披了防雨布帳,蓋得嚴嚴實實的。
太陽升得很高了,路邊野草叢上的露珠開始蒸發;靠近路面的地方,泥地被露水打得一片濕潤,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芬芳。
尚鵬坐在阮露的床前,握著她的手;窗子大開,屋裡一片明亮,從窗子看出去能看到遠處展開的綠色田野與葡萄園。
田里傳來下人們說話的聲音,「郭大,這回你又去呀?」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