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腳步聲停了,然而卻是佇足在奕茗炫對門前,他的心頓時宛如從天堂掉落地獄。
開門聲響,卻在關門聲落之前,那名婦人突然開了口問他,「對門這個台灣女孩不在。」
「請問你知道她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婦人搖搖頭。「不過在她離開之前,你不是常常來找她嗎?她沒告訴你她要去哪裡嗎?」
「你曾看見過我來找她?」
「是呀,她離開之前,你不是每天都來找她嗎?」婦人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怎麼自己來找過這個台灣女孩,卻都不記得了?
她不再多說,直接進屋關上了門。
霍斯楚知道婦人看見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雙胞胎兄弟莫特森!
他心裡一直很清楚莫特森和他不一樣,他是個野心勃勃的人,任何他想要的,他都會不顧一切去奪取,因為他的個性就像他們的母親——亞貝蘿一樣。
而茗妶是奕氏珠寶企業的未來繼承人,假如奕氏珠寶可以和亞貝蘿珠寶合併,到時他將成為珠寶界最有權力和影響力的人。
莫特森對茗炫的勢在必得並不是因為愛她,而是為了奪取奕氏珠寶企業。
他不能、絕對不能讓她受到這樣的傷害。
他倏地離開奕茗炫的住處,來到亞貝蘿所居住的豪宅。
他顧不得此時已是半夜一點多,掹按著電鈴,直到傳來一聲聲犬吠,和顯得急促的腳步聲,
考克斯家的傭人將門一開,還來下及開口,就被霍斯楚一把推開。他直奔而入,快步走過一條長長的石階小道,來到屋內大聲叫嚷著,「莫特森你給我出來。」他像是個瘋子似的,進屋亂闖,顧不得傭人阻止,一扇門一扇門的尋找。
剛人眠的亞貝蘿被樓下一陣嘈雜聲給吵醒,披上睡袍,準備下樓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然而,她才一踏出房門,剛好和跑上樓來的霍斯楚遇個正著,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完全無法相信霍斯楚竟會來找他?
沒錯,眼前的人不是莫特森,而是霍斯楚,雖然他和莫特森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但她就是能夠分辨出來,因為他是她二十八年來日思夜念的另一個兒子。
「我是來找莫特森的,請你叫他出來。」
霍斯楚內心有如波濤洶湧,儘管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彷彿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個素昧平生的過路人罷了!
「霍斯楚——」亞貝蘿無法相信他看著她的眼神,宛如在看—個陌生人—樣。他對她竟是如此陌生!
是的,二十八年骨肉分離,又怎能不陌生呢?
「你不叫他出來,我自己去找了。」
「莫特森不在家。」她急忙說出口。
「不在家!」霍斯楚轉過身來,雙眼瞅著她問:「他不在,去了哪裡?」
「他去台灣了。」
「他去台灣做什麼?」
「聽他說台灣奕氏珠寶企業奕仲堯的女兒回台灣時發生車禍,莫侍森去台灣看她了。」
他在聽到奕茗炫回台灣時發生車禍,立刻轉身快速�籇b下樓。
「霍斯楚、霍斯楚!」亞貝蘿一見他打算離開,於是不停地叫著他,她才追到大門口,卻早已不見他的人影。
「霍斯楚,你真的這麼恨我嗎?恨到連叫我一聲媽媽都不肯?」亞貝蘿淚如雨下,在漆黑的夜裡,後悔二十八年前所做的事。若是時間可以重來,她絕不會拋下他,離開紐約的。
「霍斯楚,你原諒我,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可惜她的聲聲自責、聲聲呼喚,霍斯楚卻聽不見了。
*** *** ***
奕茗炫在母親和莫特森的陪伴下,正準備前往醫院複診時,傭人前來通知她有個遠道而來的客人造訪。
「小姐,門外有位叫做霍斯楚的先生來找你,他說他是從巴黎來的。」奕家的傭人劉嫂先來詢問。
莫特森聞言,臉色不禁攏聚起一股陰鬱之色,他原本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但因霍斯楚的出現,讓他一帆風順的人生受到無窮的挫折,而且最恨的是,和他之間的爭奪,自己似乎總處於落敗的一方,這就是讓他最怨恨和嫉妒的地方。
「劉嫂,你說他叫做霍斯楚?」奕茗炫微側著頭思索,卻依然想不出有對這個人的絲毫片斷記憶。
「是的。」劉嫂還睇視—眼站在小姐身邊的男人。「他雖然臉上留了些鬍子,不過他和莫特森先生長得還挺像的。」
「茗炫,霍斯楚是誰?」沈佩青好奇的問著女兒。
「老婆,你忘了茗炫在巴黎的那一段記憶全都給忘了嗎?」奕仲堯提醒她。
「我竟給忘了。」她輕拍額頭,取笑自己的健忘。
「我想那個霍斯楚,可能是我的雙胞胎弟弟,他應該是來找我的,他來台灣一定是有要緊事。」莫特森溫柔的拉起奕茗妶的手,看在奕仲堯夫婦眼中,對於他對女兒的體貼感到很窩心。「茗妶,我就不陪你去醫院了,晚上我再過來找你。」
「沒關係。」她不甚在意地回應著。
「奕先生、奕太太,那我先走了。」
莫特森向他們躬身致意後,便轉身走出主屋大門,穿過庭園來到大門處時,又順手將門給帶上。
他的意圖很明顯,就是不讓霍斯楚有任何接近奕茗妶的機會。
霍斯楚一見到他,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失望的神情,但卻沒有任何驚訝!
莫特森語帶消遺的說:「怎麼,看到是我,你感到很失望?!」
「我不是來找你的。」他伸出手,準備再按電鈴。
「你忘了我們是親兄弟,而且還是雙胞胎兄弟,應該比別人更親密才對,你又何必對我這麼冷淡?」
「莫特森,我很清楚你要的是什麼,你放心,卡貝蘿珠寶公司我一點興趣也沒有,我不會跟你搶。」他連他養父所留給他的公司和不動產都可以毫不保留的還給米娜了,他又怎麼會把亞貝蘿珠寶公司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