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娶妻隨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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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他把這觸感牢牢記在心底,繼續像只喋喋不休的聒噪公雞,希望勸說這位隱世高手,下山救人去。「恩人姑娘,方纔的話未完,考慮看看嘛!人家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看見別人一家子康復團圓,心中也挺高興不是嗎?」

  她漠然的繼續走著。

  「想想他們都很可憐耶!妳就發揮那麼點同情心,幫幫人家嘛!」

  她依舊沉默著。

  「恩人姑娘,別埋沒了妳的能力,世間就是需要妳這等……」

  陡地,嘈雜聲驟止。

  少了那股煩人喳呼聲,湅無心忍不住一個停步,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怎麼了?」

  「噓,妳聽!」陸遙知豎直雙耳,比了比左方叢林。

  *** *** ***

  叢林野獸繁多,多少留有獵戶足跡,在此設置捕獸陷阱,有的陷阱一放就忘記了,歷經風吹雨淋,任其腐�蛂C

  尋聲而至,陸遙知見到一隻受困野狐,一條後腿陷入�覂K的困獸夾中,痛苦嘶鳴著,腿上血跡斑斑,趴在地上悲鳴的模樣實在可憐呀!

  陸遙知擰著眉,站在需要幫助的野狐前,雙拳握緊又鬆,握緊又鬆。

  該救嘛!

  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害牠還是幫牠。

  匆地「啊」了一聲,他敲著自己腦袋,怎麼把恩人姑娘給忘了!

  一旋身,找到他的恩人姑娘,正停在一株稀疏的枝葉下,抬頭專注凝望。

  「沒想到這兒也有櫻桃樹。」她喃喃道。這果子挺生嫩,看來剛萌發不久,她想家了,思念著櫻谷內親手栽種的櫻桃林。

  她雖冷情,但這世上仍有讓她燃起關注的事物,就是櫻桃,沒有原因,她就是偏愛櫻桃。

  「恩人姑娘,妳快過來幫這狐狸解開捕獸夾呀!」

  湅無心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抹葉片上,那兒有著一隻不曉得大難臨頭,還在大快朵頤的害蟲。

  冰眸一凝,毫不在意「手刃」這只不知死活的害蟲,她取出懷中一小瓶藥粉,灑至樹幹四周。

  「恩人姑娘呀!我求妳別玩了,一條小性命就等著妳救呀!」還有工夫讓她東摸一下葉片、西摸一下樹幹的,這頭陸遙知急得直冒冷汗,頻頻回頭張望那只不再悲鳴,奄奄一息的狐狸上。「這野狐就快死了,妳先幫牠脫困好嗎?」

  湅無心瞥他一眼。「我在忙,這株櫻桃樹基底都讓蟲蛀了,若不及時除去害蟲,過不了今年嚴冬。」

  陸遙知簡直要暈了。「恩人姑娘,一棵樹怎能跟一條生命相提並論?」

  話一落,空氣中凝結著一股冷酷陰鷥的氣勢,陸遙知齒間打著冷顫,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他蹬蹬往後退了幾步,遠離她鋒利的冷視。

  是是是,她忙,他不叨擾便是了,可這頭……該怎麼辦?

  情急下,他豁出去了,用兩手撐著捕獸夾,助那野狐脫困。

  豈料野狐後腿才一掙脫,陡地睜了眼,反撲到陸遙知身上,在他手臂狠狠咬出了個血齒印,迅速逃離。

  陸遙知疼得瞇起眼,見牠充滿生命力跛著腿奔離,一顆心卻怦怦跳得好厲害。也許,這一次不一樣了。

  恩人姑娘不就是個特例,跟她「肌膚相親」這麼久,一點事也沒有。

  「救牠還讓牠咬,你很高興?」

  「傷口雖痛,但從我手中救了一條命,我怎能不高興……」意識自己在跟何人說話後,他猛一抬頭,大概動作太猛烈,感到一陣暈眩。

  他對一臉陰沉的女人陪笑臉。「嘿嘿,恩人姑娘,妳忙完啦?」覷了眼那棵遭她眷顧的樹,這會兒終於有工夫注意他了。

  湅無心眼中的冰寒在瞧到陸遙知臂上又深又黑的傷口時,益發的冷凝,她取出懷袖內的瓷瓶,扔了兩粒火紅色的丹藥給他,「吞下去。」

  陸遙知一句話也不多問,仰頭即吞,只要是恩人姑娘給的東西,他從不懷疑,反正一定是對他好的。

  瞧著他猶是一臉閒適的模樣,湅無心胸口的怒氣就愈大。

  她蹲在他身前,端視泛著黑血的傷口好一會兒,將紅唇貼上他肘上的傷口。

  「恩人姑娘,妳妳妳……妳在做什麼?」此舉嚇壞了陸遙知,尖叫幾聲後竟呆愣愣地忘了抽回手,被她微溫的唇觸碰的地方有著麻麻熱熱的感覺。

  他的腦袋昏沉沉,心跳快得不受他控制,臉上更多了揮不去的火熱,他想,他全身上下都要燒起來了。

  湅無心一口口將他傷口邊的黑血吸吐出來,未了,灑上青黃色藥瓶裡的粉末,撕下自己裙襬的下處,幫他包紮起來。「你曉得此狐身受百花蛇毒,你被牠咬,又沾上他的血,活不過今晚嗎?」

  一等自己退燒,臉沒那麼熱後,陸遙知忙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對著她認真替他上藥的神情,怎麼看也不像鐵石心腸的狠心人,為何勸她下山救人,她就是不肯呢?

  瞧,恩人姑娘對他很好咧!一發現他中毒,刻不容緩地救他的小命。

  想著那櫻紅的唇為他吸毒血呢!胸口莫名又跳快了兩下,這樣好的姑娘上哪找去?

  「那我現在沒事了?」

  她白他一眼,「有我在,你說會有事嗎?」

  「說得也是。」他對她百分百的信任,或許因為她對他而言,意義不一樣,無論她說什麼,他都會毫不猶豫相信。

  「恩人姑娘。」在她抬起小臉的同時,俊容大方的送上燦爛笑容。「妳又救了我一回,我無以為報,以身相許不知道妳接不接受?」

  黑白分明的眼眸閃過驚訝異光,眼神莫測高深地瞅著他,讓開玩笑的他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咳咳,我的意思是,反正橫豎我的命都是妳的,就為妳一輩子做牛做馬做僕役的伺候妳,妳別胡想呀!我沒有任何想冒犯妳的念頭。」他無膽,也不敢,更知道自己不配。

  湅無心盯著他的窘態好一會兒,緩緩起身至那株櫻桃樹前,一手輕撫在樹幹上,眼底的驚愕已然消失,向來冷傲的神色趨緩下來。「要報答我,從今日起,每天早午晚,過來替這棵樹施肥、除害蟲;十日之後,我要見它有新枝芽冒出。」她轉過頭來,臉上又恢復一貫的冷漠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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