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困難為什麼不來找我?」何景聰阻止了陳嘉嘉的去路質問她道。
陳嘉嘉則是別過頭回道:「你不要多管閒事好不好,這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她雖然這樣說,可是何景聰仍然一臉執著的又說:「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答應過幫你的,嘉嘉,你不要再那麼固執,讓我幫你解決困難。」
話沒說完,黑狗的手又揮了過來。
「臭小子你欠扁是不是?看來不扁你幾下你是不會學乖。」他齜牙咧嘴的威脅道。
何景聰望了陳嘉嘉一眼,接著從口袋掏出名片瞪視那叫黑狗的傢伙說道:「她欠你的錢找我要,我會負責還這筆債,我不准你再去糾纏她。」
黑狗吊兒郎當的接下名片,看了看名片又上下打量何景聰道:「原來是凱子一個,好,帳就找你收,鴻力集團董事長特別助理?這是什麼東西啊?不管啦,有名字、有地址,我就不信找不到人收錢。」
黑狗才正得意的慶宰自己要收的帳有著落,沒想到嘉嘉卻一手奪去他手中的名片叱道:「黑狗,我自己的債我自己會還,你要拿錢就找我要。」接著,她又面對何景聰吼道:「你不要自作主張,多管閒事好不好?你以為你幫我還錢我就會感激你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去過你的好日子。」
說完話她轉身急奔下樓。
黑狗看她衝下樓,他狠瞪了何景聰一眼後也跟著追上去。
何景聰只是失神的站在原地,連葉筱珊走到他身邊都沒有查覺。
「走吧,我們回家。」她輕皺眉頭說。
何景聰回過神來,神情歉然的道:「筱珊,她……她是一個讓人同情的女孩,我……我只是想幫她……」
葉筱珊滿懷心事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回話,只是默然不語的低頭就走。
何景聰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該怎麼解釋才好,所以在無話可說的情況下,他也只能沉默的跟在葉筱珊身後。
第四章
今天晚上是他要上葉家拜訪的大日子,他穿戴整齊,手捧葉筱珊精心挑選的見面禮到葉家赴會。
按了按門鈴,立即有人幫他開了大門。
「你遲到了!」葉筱珊探出頭來,衝著他叫道。
她閃身出門,伸手理了理何景聰的領帶又說:「我爸最討厭人家遲到,我不是提醒你要早一點出門。」
何景聰一臉無奈的解釋:「不是我不想早一點來,下午公司突然發生了一些緊急事件,我把事情處理完才抽得了身。」
葉筱珊拉齊他的衣服,神情著急的又問:「那你記得帶禮物沒有?我媽最喜歡的旗袍衣料和我爸愛抽的煙斗?」
「帶啦,」何景聰手捧著見面禮回答。「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敢忘嗎?」
葉筱珊後退一步,又仔仔細細的端詳他身上服裝打扮沒有任何不妥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外表還算合格。」她又道。
何景聰看她那麼慎重其事,本來就有些緊張的心更是侷促不安起來。
「你爸媽會不會很嚴厲?我怕我不能達到他們的要求。」他不安的問。
葉筱珊突然墊起腳來,輕輕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吻。
「你放心好了,我爸不嚴厲,他只是有些嚴肅,在大學裡教書久了,已經習慣板著一張臉跟我們說話……」她見何景聰還是那一副皺眉擔憂的表情,連忙又立刻加了幾句說道:「不過我媽很和藹可親,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憑你手上這塊旗袍衣料,我媽一定會很疼你,絕對不會讓你難堪的。」
說著她就笑吟吟的把何景聰拉進屋裡。
「爸、媽,阿聰他來了!」她一進屋就拉著何景聰跟她父母打招呼。
何景聰連忙恭恭敬敬的問候道:「伯父、伯母,你們好。」
叨著煙斗的葉明修神情嚴肅的把何景聰打量了一遍,葉筱珊的母親葉太太更是知細靡遺的不放過觀察何景聰身上的任何一處。
何景聰被葉太太看得有點坐立難安,幸好這個時候葉筱珊手捧禮物飛奔到父母身邊。
「爸、媽,這是阿聰買來孝敬你們的東西。媽,你拆開來看,是你最喜歡的東西喔;還有爸,你也趕快打開看看嘛!」她依偎到兩老的身邊撒嬌道。
葉太太笑著把包裝紙撕開,撕開包裝紙後又是一個禮盒,她急忙打開盒蓋。
「是做旗袍的衣料!」她驚喜的捧出了盒中的那塊布。
「這料子真好,顏色也漂亮,可是太鮮艷了,我這個老太婆怎麼穿得起這種顏色。」她愛不釋手的翻著。
這時葉筱珊偎到她懷裡笑道:「媽,你穿不起這種顏色還有誰能穿得起,你看看,衣料顏色和你很配,你根本不用擔心,你穿了這塊料子做成的旗袍一定更好看、更年輕,說不定跟我一起上街還會有人追呢。」
葉媽媽笑開了臉,聽女兒這麼一哄,她也只是慈藹的笑罵葉筱珊一句:「貧嘴!」
葉明修也拆開了禮盒,看見是一支紫檀木的煙斗,他也不禁點了點頭,說道:「這支煙斗不容易買到吧?」
「好難買,」不等何景聰答話,葉筱珊就又自動接口道:「阿聰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的,爸爸,你喜不喜歡這個禮物?」
葉明修大概是嚴肅慣了,一聽到女兒這麼問,他也不答話,只是又點了點頭,說了聲:「嗯。」
葉太太率先走了過來,親熱的拉著何景聰說道:「進來坐,飯菜都準備好了,快進來吃飯。」
看到媽媽對何景聰那麼殷情親切,葉筱珊不禁得意的向何景聰眨了眨眼。
而何景聰更是受寵若驚的被請進了葉家的餐廳。
嘉嘉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正值豆寇年華的她為什麼臉上一點看不出屬於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力和希望?有的只是被環境和龐大負擔壓垮的沉重表情。
她再次的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一眼。
何景聰,一個很平凡的名字,卻是個如此、特別的男人。她瞪著名片上的三個字,還是搞不懂他為什麼那麼關心自己,對自己那麼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