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媽桑倒是很從善如流,一聽到何景聰那樣說,她也不囉嗦地隨即回答:「本名叫陳嘉嘉是不是?我馬上幫您問問看。」說完就退出了包廂。
四、五分鐘過去了,也不見有人來,何景聰繼續耐心的等著。
又過了好久,房門口總算有動靜,媽媽桑領著一個小姐進包廂來。
「先生,這是您要找的陳嘉嘉,你們慢慢聊。」媽媽桑一臉笑容的說。
引頸期盼的何景聰終於盼到陳嘉嘉進來,可是他定睛一瞧,卻發現那個跟著媽媽桑進來的女人根本不是陳嘉嘉。
他連忙叫住正要開門而去的媽媽桑,質疑的問道:「她不是陳嘉嘉,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媽媽桑囚過頭來,大驚小怪的高聲叫著:「她就是陳嘉嘉啊,你要陳嘉嘉,我就給你找陳嘉嘉,你說,你叫什麼名字?」媽媽桑問著那公關小姐。
那公關小姐立即配合的大聲答道:「我就是陳嘉嘉,這名字用了十八年也沒有改過。」看她的臉分明早已過了十八好幾年,可是她說自己十八歲的語氣和口吻卻是那樣的理所當然。
這下,何景聰傻眼了,他心中著急,只得又說道:「我……我要找的人不是你,你不是我認識的陳嘉嘉,我是要找另外一個陳嘉嘉。」
媽媽桑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說道「你要找陳嘉嘉,我就幫你把陳嘉嘉找來,現在陳嘉嘉人來了,你又說她不是陳嘉嘉。」
何景聰急忙說道:「我是要找陳嘉嘉沒錯,可是不是這一個陳嘉嘉,我要找的那一個比較高一點,身材也比較瘦,臉長一點,眼睛也比較大……」
他話還沒說完,媽媽桑就手按額頭,做出一副頭痛狀叫道:「她就是陳嘉嘉啊,你要陳嘉嘉我就給你找陳嘉嘉來,現在陳嘉嘉來了你又嫌東嫌西,我們這家店裡,陳嘉嘉就只有一個,就是她,你到底要不要這個陳嘉嘉?」
現在的情況完全出乎何景聰的預料,他無計可施,只好說道:「既然她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要了。」
一聽到何景聰說不要自己,那一位公關小姐立刻沉下了臉,不情不願的出去了。
媽媽桑還留在原地,見他對這個「陳嘉嘉」不滿意,她連忙又說:「不喜歡陳嘉嘉那也沒關係,我們還有斐斐、莎莎、冰冰和夢露,你喜歡哪一個我都可以幫你叫來。」
找不到陳嘉嘉,他的心情煩悶極了,一揮手就站了起來說道:「既然這裡沒有我要找的人,那就算帳吧。」
媽媽桑無可奈何,只好讓這個進了包廂卻連一首歌都沒點唱的客人出門。
走出「櫻」KTV,何景聰的心情簡直跌落至谷底,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昨天晚上他分明在這家店裡見過陳嘉嘉,為什麼只過了一晚,陳嘉嘉又像上次一樣,形蹤查然的失去了蹤影?
他心情鬱悶的坐進吉普車。兩次遇到她,又兩次讓她從他眼前溜走,這是他們倆無緣,還是老天爺特別喜歡作弄他?
坐在駕駛座上,何景聰發動引擎,可是引擎才一發動,他又立刻關掉。
今天晚上,他是跟她卯上了,不管這家裡KTV有沒有陳嘉嘉,他非得把事情弄個清楚不可。他很確定昨晚在遇上陳嘉嘉之前他滴酒未沾,甚至連她那時候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記得一清二楚,他不相信一個人會這樣平白無故的消失無蹤,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而他不把真相找出來是不會罷休的!
打定了主意後,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現在的時間還很早,KTA的公關小姐們是不會那麼早就下班的,所以現在他應該好好的養精蓄銳,靜待酒店小姐下班的時間來臨。
長時間窩在車子裡實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幸好他勉強閉上眼休息了一會兒,否則就這樣從九點多窩到凌晨一、兩點,這種無所事事的苦差事簡直比他上一整天的班還累人。
等到凌晨兩、三點,除了一些先行被酒客帶出場的公關小姐,「櫻「KTV的大門總算陸陸續續的走出了一個又一個的人。
她們終於下班了,一看見「櫻」KTV門前湧出的人潮,何景聰立刻精神一振,瞪大眼仔細搜尋那一群女人中是否有他想找的人。
這個世界還是有天理的,他就說了,他絕不相信自己昨天晚上是眼花,他絕對可以確定陳嘉嘉就在這家「櫻」KTV裡。果然,從KTV大門翩然而出的纖瘦身影正是陳嘉嘉。
望見陳嘉嘉出現,他立刻拉開車門,快步走向她。
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她的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伴。何景聰走近時才赫然發現,原來陳嘉嘉的女伴就是到包廂向他假冒陳嘉嘉的那個人。
他走上前去,不理陳嘉嘉目瞪口呆的反應,他道:「好巧,竟然在這裡碰見你。」然後他看了那同行的女人一眼,又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兩個應該同名同姓,都叫陳嘉嘉吧?」
同行的女伴看見眼前的情況,識相的說道:「YOKO,我先走了,明天見。」邊說著就邊揮手離開。
「原來你在這裡叫做YOKO,那我以後就不怕找錯人了。」何景聰有點得意的笑著說,因為他今晚本來是讓人家作弄,現在找到了她,還調侃了陳嘉嘉一頓,總算為自己掙回面子。
青白著一張臉的陳嘉嘉也不回話,板起了臉甩頭就走。
何景聰呆了一下,想不到她連開口說句話都不肯就要離開,他急忙慌張地跟了上去。
「你生氣了?不會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讓人作弄,應該要生氣的人是我才對。」他說。
陳嘉嘉不理他,又走了好幾步路才停下,回頭沒好氣地說道:「你為什麼要找我?」
何景聰愕了一下,他為什麼那麼急切的要找陳嘉嘉?是因為他害她丟了工作?還是因為她長得像郁熙?抑或是因為她眼底那一份憂傷和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