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實在是太棒了!」
從此刻開始,他們的郵輪之旅才算正式展開,而兩人的感情也日漸加溫。
在這艘郵輪上有許多休閒娛樂設施。白天,在享用完豐盛的自助式早餐後,可以前往甲板散步看海,也可以選擇到游泳池游泳,或是躺在池畔的陽傘下啜飲著冰涼的果汁或調酒。
下午,吃過美味的午餐後,除了有健身房、SPA美容療程可供選擇外,還有網球場、羽球場、籃球場、桌球間、射箭場,甚至最上層的甲板更有海上小型高爾夫球場供旅客盡情揮桿。
不喜歡運動的旅客則可以選擇靜態娛樂,到豪華視聽室觀賞最新的電影,或去聯誼室找人下棋、打橋牌。
下午茶是船上旅客的交誼時間,香醇的英式紅茶搭配三層的皇家點心塔,擄獲許多貴婦小姐們的心。
太陽下山了,在船上的「日落大道」欣賞美麗落日,夜幕低垂,卻不是一天的結束,而是精彩的郵輪之夜的開始。
舉凡大型歌舞表演、馬戲團表演、魔術表演、劇場演出應有盡有,令人目不暇給,另外還有鋼琴酒吧、咖啡廳、Disoo、小型賭場可供大家玩樂。
很快的,何吟菲已經和先前在「船長之夜」上認識的那群年輕人熟稔起來,玩得樂不思蜀。
雖然倪虹有時也會和常庭冬一起加入他們的行列,不過大部份時間還是喜歡在甲板漫步,欣賞大海善變的容顏。
漸漸的,何吟菲不像在邵園裡那麼黏著常庭冬,因為她已經找到一群氣味相投的玩伴,完全融入國際化的社交生活。
「你會不會感到寂寞啊?」
一天下午,倪虹問著常庭冬。說出這句話時,她的心泛著酸氣。
他則是露出一臉欣慰的表情,「唉,小女孩終於長大了,不枉費我一片苦心。」
「怎麼說得你好像是她爸爸一樣。」
「意思也差不多啦!在家裡,我是她的保母,一出家門,我就變成是她的保護者兼展示品。」
「但你們……不是未婚夫妻嗎?」她感到有些疑惑。
「是啊!不過那是我祖奶奶擅自決定的,我又沒有同意,更何況我喜歡的人是妳。」
當初邵家和何家定下這門親事,他並沒有表達贊成或反對意見,他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在興趣上面,管他什麼未不未婚妻的,一點都不放在眼裡。
他依舊當他的菊少爺,繼續玩他的網絡,對於結婚這文件事絲毫不曾認真思考過,但現在情況改變了,他心裡已有了真正想共度一生的女孩。
身為么子的他只當菲菲是黏人的妹妹,所以他得想辦法說服祖奶奶解除婚約。
而且自從認識倪虹後,他就不想多花心思在和菲菲的糾纏上,他喜歡和倪虹說話、逗她開心,更希望能夠每天看見她。
尤其是那天晚上,當她因為衣服受到眾人取笑的時候,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想要一拳往在場所有笑她的人臉上打去,只是最後他忍住了,心裡更多是對她的憐惜,他真的很想再多做一點事情讓她更加開心。
聽他這麼一說,倪虹心裡的酸澀泡泡一顆顆破掉、消失,她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再待在甲板上聊了一下後,兩人各自回到艙房,坐在床上,常庭冬想起再過一個禮拜,郵輪即將抵達這趟旅程的目的地——英國,屆時前一晚船上會再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如果他開口邀約倪虹,她一定會以沒有合適的衣服赴宴而拒絕。
既然如此,他就替她找一件晚禮服送給她。常庭冬隨即打手機給遠在美國紐約的大哥於晏春,要他推薦認識的設計師幫他完成這個點子。
於晏春給了他某位法國時尚界首席設計師的電話,要他親自打電話過去交涉。
對方非常樂意配合,接洽愉快的將時間約在後天下午兩點鐘,將會派人前來處理一切事宜。
掛上電話後,他不禁揣想,當倪虹看到禮服時,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兩天過後,一架直升機突然降落在MQ號郵輪的甲板上,只見三個手上提著黑色皮箱的年輕男女簇擁著一位身穿色彩繽紛西裝的年輕男子,頂著強風下了直升機。
在眾人一片茫然時,郵輪上的服務人員連忙迎上前帶領他們進入船艙,隨即搭乘電梯前往指定的樓層。
這時,某位眼尖的女性旅客突然大聲喊叫了出來,「那人不是法國時尚界的首席設計師John Galliano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經她一說,現場眾人議論紛紛,全帶著好奇的目光。
這時候,倪虹才剛吃完午餐回到房間休息,才一坐下,門口隨即傳來門鈴聲,她打開門一看,原來是剛剛才一起吃過飯的常庭冬。
「你怎麼來了?咦,他們是誰?」她發現在他的身後還站了好幾個外國人。
「先別問這些,時間緊迫。」他向身後的來人點頭。
由於直升機只能在甲板上停留半個小時,因此他們一進到房間,每個人便開始迅速的動作。
其中一男一女從箱子裡各取出一卷皮尺,利落的在倪虹身上丈量,另外一個女生則是拿著鉛筆在本子上記錄他們嘴裡念出的數據。
至於那位身穿彩色西裝的年輕男子則是站在幾步外的地方上下打量倪虹,並指示助手將她的身子左轉過來、右轉過去,之後他走上前近距離的觀察她頸子和背部的線條,然後摸著下巴頻頻點頭。
倪虹只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裡面的動物,任人評頭論足,搞得她暈頭轉向。
時間一到,這幾個人便迅速離開房間。
全程裡,常庭冬只是站在一旁默默欣賞著,除了送他們出門時的握手道別。
「好了!你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倪虹對於方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約混亂感到有點生氣。
「別急,三天後妳就知道了。」
他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去,留下她一人茫然的站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剛剛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