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格十年前只是一個十歲左右的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會去注意珠寶拍賣會上的東西,他其實是刻意說來試探他的。
雖然傑格算是經驗老到的騙子,但是面對常庭冬突然丟出來的問題還是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企圖掩飾緊張的笑說:「這……我好像有聽說過。」
「喔?那你知不知道,幾年後我碰巧認識買下那顆藍鑽的夫妻,前些日子我才聽說他們的藍鑽項鏈不見了,昨天就從基德口中聽說有一顆差不多一樣的鑽石出現在黑市,你說,這是不是很湊巧呀?」
他的話讓傑格的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可是他還是故作鎮定的回答,「沒、沒這回事,我這顆和那顆是不一樣的。」
「是這樣的嗎?可是我剛才明明看到鑽石的腰圍有一排雷射刻的號碼,跟我朋友買的一模一樣。」
其實根本沒有,是他故意說出來騙他的。
「怎麼可能?」
傑格終於沉不住氣了,他一把搶過常庭冬手上的放大鏡,將鑽石湊在眼前不停張望,卻什麼都沒發現。
「嘿嘿……我是騙你的,裴洛。」
當「裴洛」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的時候,傑格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他迅速的自沙發站起,馬上朝門口方向逃去。
常庭冬豈會給他機會,就在他慌張的想把門煉取下的剎那,站在後方的他抬起腳一個飛踢,將傑格狠狠的踢得斜飛出去,然後重重跌坐在房間的地板上。
站在一旁的佩絲來不及反應,愣愣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驚訝得連聲音都叫不出來。
常庭冬一舉成擒,將他壓制在地,並要倪虹看緊佩絲。
「說!你把偷來的東西藏在哪裡?」他質問。
傑格也不廢話,直接回答,「都賣掉了!」
「全部?」
「是啊!能賣的都賣了,賣不掉的全都放在那裡。」他用下巴努了努衣櫃的方向,滿臉痛苦,看來常庭冬方纔的那個飛踢造成他極大的傷害。
倪虹一聽,趕緊打開衣櫃取出一個小背包,然後把裡頭的東西一古腦兒全倒在桌上檢視。
沒錯,珠寶上鑲嵌的所有鑽石都被撬下來,只剩下一些不值錢的小配鑽,連常庭冬送她的那條項鏈也是。
空蕩蕩的K金鑲台看起來非常淒涼,倪虹心疼得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還有那張藏寶圖呢?」她激動得淚汪汪的向坐在地上的傑格問道。
傑格抬頭看了她一眼,不屑回說:「藏寶圖?妳是說放在珠寶盒裡面的那張破紙嗎?我早就把它丟到海裡去了。」
什麼?!他把藏寶圖丟到海裡去了?!
倪虹聽了差點沒暈倒。
打擊過大的她雙腳一軟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念著,「不、不會的,你是騙我的吧……」
「才沒……唔!」傑格似乎還想說什麼,不過常庭冬趁機給了他肚子一拳,痛得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即使那張藏寶圖是假的,他也不能藐視他辛苦繪製的心血,就這樣隨便給他丟掉了,起碼要留下來作紀念。
不過現在的他沒有心思再追究他犯下的錯誤,因為倪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讓他相當擔心,遂忍不住開口,「小虹,妳還好吧?」
倪虹眼神呆滯癡癡的望向遠方,視線沒有交集。
常庭冬擔心之餘,忘記身下還壓著傑格,一個不注意,竟被他趁機抬起膝蓋朝腹部用力頂了一下,他吃痛的一鬆手,竟被他順利脫逃。
「走!佩絲。」他倉卒的拔下門煉打開房門,高聲喊著妹妹一起往外逃。
佩絲在哥哥的喊叫下,也緊跟著衝出房間。
「可惡!別跑。」等到常庭冬追趕出去,已不見兩人身影。
算了!反正藍鑽也已經失而復得,只要將它重新鑲回項鏈上再把其它被賣掉的配鑽補齊,應該就可以讓菲菲回去交差。
他現在關心的是打擊過大的倪虹,她一直以為那是一張真的藏寶圖,所以才會如此緊張。
「小虹,妳怎麼了!還好吧?」他輕輕晃動著她的肩膀,企圖喚回她的神智。
終於,他著急的聲音喚醒倪虹。
「看到他緊張的神情,她放聲大哭,一面哭、一面自責的哽咽著,「嗚……藏寶圖、藏寶圖掉到海裡回不來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好好保管它的,哇……」
她不停為了自己的疏忽自責不已,傷心的模樣讓他看了好不心疼。
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相信他虛構的藏寶圖。
為了減輕她內心的極度自責,他跪在她的身旁緊緊抱住她,決定說出事情的真相。
「根本沒有藏寶圖,一切都是我掰出來騙妳的。」
「怎麼會沒有?你別騙我了,嗚嗚……」
倪虹不肯接受他的解釋,以為他只是想安慰她。
「真的,一切都是我騙妳的。」
他再次說明,這次倪虹把他的話給聽進耳裡。
「什麼?!你再說一次,藏寶圖是假的?是你掰出來騙我的?」倪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
事到如今,隱瞞也沒有用了。
於是常庭冬源源本本將事情經過全部招供出。他是為了在無聊的暑假中找一點有趣的事情做,才想出這個鬼點子。
「所以,你是為了一時好玩才騙我?」
「嗯。」他點了點頭。
不過有一部份原因他沒有說出來,其實他是想藉著這次的遠行讓她忘卻喪母之痛。
此時,倪虹的心中不斷迴響著他剛才所說過的話。
原來根本就沒有什麼藏寶圖,也沒有什麼價值千萬的寶藏,從頭到尾他說的一切全都是騙她的!
他只是把她當成猴子般要得團團轉,要她做這、做那的,然後再躲在一旁開心的放聲大笑。
她可以忍受他把她當成女傭使喚來使喚去,可是絕不能忍受他糟蹋她的自尊心。
「常庭冬,真是謝謝你!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她實在是太生氣了,導致眼淚氣到都流不出來。
看她停止哭泣,他還以為她不難過了,便回答她,「不客氣!妳不要再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