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台上站著的那位身高超過一八○的帥哥,態度優雅的拿起粉筆,接著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名字。
「大家好!我叫常庭冬,是你們新來的普物老師。各位同學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提出來討論。」
他放下粉筆,然後雙手帥氣的撐在講桌邊緣,接受眼前這群情緒沸騰的學生問話。
「老師!請問你幾歲?」一名男同學搶先舉手發問。
「下年剛滿二十,下一位。」他點向一名雙手高舉的女學生。
「老師,你結婚了嗎?」
「還沒。下一位。」
「你有女朋友嗎?」
「目前沒有。下一位。」
「我可以跟你要手機號碼嗎?」
「期中考考滿分再說。下一位。」
「老師,你輪廓很深,是混血兒嗎?」
「是。下一位。」
「老師,你那麼帥,是不是Gay?」
「我不是Gay,我喜歡女生。下一位。」
「老師,我可以當你女朋友嗎?」
「謝謝!我會考慮。」
學生們一個接一個的提出問題,全班就只有倪虹一個人處於狀況外。
等等,她不是在作夢吧?怎麼眼前這個新來的老師看起來那麼面熟?甚至連名字都跟她認識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婉翎,妳不可以幫我看一下老師寫在黑板上的名字。」
謝婉翎對她沒頭沒腦的問話感到奇怪,不過還是幫她重新確認過一逼。
「是常庭冬啊。有什麼問題?」
「妳確定是常庭冬嗎?」倪虹不死心的再次問道。
「是啊!」
「是平常的常、庭院的庭、冬天的冬嗎?」
「對!妳的眼睛該不會有問題吧?」對於倪虹反覆不停的查證,她不禁懷疑她是不是近視了。
只見倪虹目不轉睛的瞪著台上正在講話的常庭冬,接著倒吸了口氣,說了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不是我的眼睛有問題,是我見鬼了!」
「什麼?!」謝婉翎被她的話嚇得小聲尖叫了一下。
沒錯!一定是她見鬼了,不然遠在千里之外的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還成了她的老師。
講台上的常庭冬眼光刻意停留在她那張幾乎算是飽受驚嚇的臉,然後對她輕眨了一下眼,笑得好開心。
*** *** ***
下課鐘響後,常庭冬足足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才從一堆瘋狂的女學生中脫身,他衝出教室四下張望,卻已經沒了倪虹的身影。
人來人往的椰林大道上,數以千計的學生三三兩兩朝下節課上課的教室走去。
不過沒關係,這難不倒他,他拿出一張印好的課表看了下,然後朝遠方那幢紅色大樓快步走去。
此時,原本晴朗的天空卻突然飄起細雨,讓景色陷入一片迷濛中。
有了!大概在距離一百公尺的地方,他發現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緩緩向前走著。
他趕緊追上去,一個轉身站在她的面前擋住去路。
「小虹,是我!」
他對她展露親切的笑容,但是她卻不理睬的越過他繼續前進。
「等等嘛!別那麼冷淡行不行?」
他乾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逼得她不得不轉過身來面對他。
「這位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她冷冷說道。
「不,才沒有,妳是倪虹。」
即使她的臉龐跟兩年前比起來又清瘦了些,仍無損她的美麗。
面對他的死纏爛打,倪虹不高興的掙脫他的手惱怒說道:「我說不是就不是,你不要擋住我的路,我上課要遲到了!」話一說完,她隨即大步向前邁去。
好不容易找到她,常庭冬豈會容許她再次離去,他突然扯開喉嚨大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妳原諒我好嗎?」他的聲音之大,讓往來的學生紛紛停下腳步。
前方的倪虹一聽也停了下來,她竟然從他口中聽到了這句企盼已久的話。
她轉過身,百感交集的注視著他那張誠懇的臉。
本來以為一輩子再也不可能聽到這句話的,沒想到事隔兩年,他會用這樣的方式對她說。
「我、我根本就沒有生過你的氣。」她輕緩的說道。
是啊!經過兩年來的思考,她終於瞭解她氣的不是他,而是氣配不上他的自己。
這時,常庭冬已經來到她的面前,澄澈的雙眼中帶著一絲隱然的憂傷,想必這些年來內心的悔恨,遠遠超過想像。
「妳、真的沒有生我的氣?」
「沒有。我氣的是我自己,明知道你是想逗我開心,卻又跟你嘔氣。」想起自己不成熟的想法,她的臉不禁熱了起來。
天上飄下來的雨絲打濕了她的臉頰,常庭冬體貼的伸手為她拭去雨水,就像當時他為她擦去淚水一樣。
「這兩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掛念妳,總是想著小虹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認真工作、是不是又偷跑進我的房間用電腦?」
倪虹靜靜聽著他的話,身子因為欣喜過度而微微顫抖。
「所以你就故意惹我生氣,然後再逗我開心,呵……好像小朋友喔!」一回想起過去兩人相處的種種經過,她嘴角不禁揚起一絲甜蜜的笑。
「是啊!我承認。」
他伸出手環抱著她的腰,將她嬌小的身軀緊緊貼在胸前。
「聽見了嗎?這是我要對妳說的話。」他胸膛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一直低吟著:喜歡妳、喜歡妳……
倪虹閉上雙眼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悸動,然後自己也深深應和著。
他們就這樣緊緊擁抱在一起,任憑雨絲不停飄落在他們的身上,也無視經過的眾人投來的異樣眼光。
他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幸好這段光陰沒有無情的沖淡他們對彼此的思念。
良久,常庭冬低下頭去想一親芳澤,卻發現她脖子上閃著銀光的項鏈。
他用手指輕輕一挑,一條殘缺不全的寶石項鏈隨即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不是我送妳的那條項鏈嗎?怎麼還戴著?」
項鏈上頭原本鑲著的寶石已經全部被傑格挖起賣掉了,剩下光禿禿的煉身,但倪虹依舊舍不得丟棄,還請人將上面刮人的爪子磨去,然後寶貝似的貼身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