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他恍然大悟。「你是故意的,你居然拿婚姻大事來報復我?」
真遲鈍!朱朱回他一記惡意的眼神,算是默認了。
「你瘋了,拿終生幸福來玩。」他氣得全身發抖,額頭青筋暴跳。
「我高興,你管得著嗎?」
「只要我還沒死,就不准你這麼亂來。」他氣得不知是該搖醒她、還是搖散她好。
「我偏要。」她惡狠狠地瞪著他。「柳晏飛,我可以花十年的時間來追你,當然也能用上同樣的時間來報復你,你認命吧!錯就錯在你不該不喜歡我,又來招惹我,你以為女人都是弱者嗎?由著你們男人吭�鶨鞂F,吃干抹淨了,拍拍屁股就走人。告訴你,我朱巧巧可不是省油的燈,我能用我這雙手賺足一千萬,履行對你的誓約,自然可以再用這雙手,奪回我飽受傷害的自尊心,我會叫你知道我的厲害的。」說完,她轉身上樓。
「等一下。」晏飛快一步追上她。「我不是,我……」
「剛剛我說過了,我不會再原諒你,記得嗎?」朱朱用力甩開他的手。「所以請你等著喝我的喜酒吧!」
「朱朱--」他還想說些什麼,她已經一溜煙跑了。他只好把炮口轉向杵在門口大看好戲的眾人。「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逐……逐風呢?」
追雲聳聳肩,他那可憐被綁上架的鴨子小弟太膽小了,沒勇氣面對大哥的怒火,早蹺跑了。
晏飛跑過來揪住童學文的衣襟。「你是怎麼做人大哥的,朱朱不懂事,難道你也還年輕,竟跟著她一起胡鬧。」
童學文不慌不忙撥開他的手,溫文一笑。「我也是最近才瞭解到,我這小妹外表雖生得纖弱純美,其實性子爆烈如火,她很有思想、很堅強,決定的事一定會勇往直前,直做到成功為止。」
「你到底有沒有搞懂我的問題?」這個書獃子,晏飛快被他弄瘋了。
童學文還是一派的斯文有禮。「就因為她的性子太固執,她原以為你最少是喜歡她的,畢竟你們之間的相處確實很像情侶,但你忽然不要她了,她哭得好傷心,性烈的女孩不習慣在人前示弱,一旦她掉淚,就表示這傷痛已非她的心靈所能忍受,我擔心小妹會做出什麼傻事,現在這樣反而好,她又有目標了,起碼我知道短時間,在她還沒整垮你前,她會用心活著。這不是很好?」
是這樣嗎?晏飛一時無言以對,怔忡地呆立著。連童學文和追雲的離去他都沒發覺。思緒像蛛網,密密麻麻牽繞他一身,源頭究竟在哪裡?他伸手去捉,但前路依舊是一片迷茫……
第十章
你真的瞭解過她嗎?
你一直是以什麼樣的眼光在看她?
一味地想將她好好地收藏起來,妥妥善善地保護著,錯了嗎?
你到底是用什麼心態在與她交往?
最近柳晏飛每天都在思考著這些問題,他和朱朱認識十年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是最近九個多月,他確信自己喜歡她,不管遇到什麼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費盡心思為她安排一切,只求她能平安幸福,但最後的結果呢?
她恨死他了,不惜一切地要報復他,他究竟哪裡做錯了?
「想不通嗎?」柳老爺子也察覺到這幾天家裡不尋常的風暴,他其實很少管兒子這些私事,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個潑辣小女人--朱巧巧的影響。小妮子像道和煦的陽光,穿透陰霾的詛咒,為這個無情、冷漠的家帶來了溫暖,很多人都改變了,晏飛、追雲、逐風,連他自己在挨了一槍,休養大半個月後,也不自覺磨圓了銳利的性子。
晏飛對著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發呆,他向來聰明,自認世間沒什麼事可以脫離他的掌握,事業、偷竊、詛咒、麻煩……所有的一切都一樣。只有她,朱巧巧是唯一的例外,從十年前她攪入他的人生開始,事情便逐漸脫軌了。
她燦爛耀眼、特異獨行的叫人避不開目光,他不由自主地受到她的吸引,進而愛上了她,他的心再也容不得失去她的恐懼,但…
…可惡!她該死的為什麼要如此特別?
「其實很簡單,只要把她看成一個獨立的人,而不是附屬品、東西,就沒問題了。」柳老爺子悠悠地說道。
晏飛疑惑地抬頭。「她本來就是人,我怎會當她是東西?」
「是人就有感覺、有思想,她知道自已要什麼、想什麼?會堅持到底,旁人可以不予置評,但沒資格干涉、安排別人的一生。」
這就是問題的癥結嗎?晏飛一雙手冷汗潸潸,他從來就沒問過她心裡真正的想法,只是不停地用自以為最好的規範來約束她,但這些東西對她而言是否真的適合?不!他不知道,他甚至從來沒關心過……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如流星墜地,瞬息炸翻了寧靜的午夜。
「是朱朱。」晏飛焦急地跳起來,迫不及待地衝上樓。「朱朱……」
二樓的客房門戶洞開,落地窗台上朱朱正與一名黑衣男子拉扯不休。
「放開我,你想做什麼?」朱朱不停地掙扎著,像只潑辣的小野貓。「大渾蛋,叫你放開我聽到沒有?」
「朱朱。」晏飛臉色鐵青奔上陽台,及時擋住不懷好意的綁架犯。「你是誰?竟敢在柳家放肆。」
男人默然不語,扛起朱朱就想往外跳。
「啊--」二樓耶!這白癡居然什麼防禦措施都沒有便要跳樓,有沒有搞錯?她氣極,張嘴用力咬上男人的肩頭。
「唔!」黑衣男子吃疼,手臂一鬆。
朱朱乘機掙脫出他的鉗制二腳踢向他的胯下,再一記直拳打黑他的眼眶。
「啊!」黑衣男子痛苦地捂著下身蹲下去,疼得站不起來了。
朱朱氣不過他膽敢闖進她的睡房綁架她,舉起拳頭,又給了他幾拳,正好藉以發洩這幾天因柳晏飛而積下的怨氣。
「朱朱別打了,快過來。」晏飛忙阻止她,陽台畢竟窄小,要是在這裡大打出手,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傷到自己人。
他正擔心著,說時遲、那時快,一直蹲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突然一躍而起撞向朱朱。
「啊--」她的身子應聲墜下陽台。
「朱朱!」晏飛救援不及,氣得一拳打昏黑衣人,緊跟著她的身後跳下樓。
「快來人啊!」眼看府邸被人闖進來,主人都發生意外了,守衛還不見人影,隨後上樓的柳老爺子暴怒如雷。
「爸爸。」怒吼方落,追雲和逐風分別衝上樓。「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