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試著打破僵局,望著中間那瓶僅剩的飲料,開玩笑道:「安宜芬好像掉到馬桶裡了,這麼久還不回來,誰還口渴的,把她那瓶也喝掉好了。」
「哼!你就不知道女生的辛苦,現在女生廁所排隊排多長,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對呀,男生比較好。」梁復光灌口飲料,下巴往旁邊的圍牆一點,「我們在那裡就可以解決了。」
「去!」一陣笑罵之後,匆而聽見阮夢媛對一旁的女同學說:
「我去—下洗手間。」
見她起身,梁復光連忙站起問道:「你知道在哪裡嗎?」
沒有答應,阮夢媛只是點了下頭,隨即獨自走向中庭,在進入了影城的邊門之後,才順著招牌的指示走向洗手間的位置。
洗手間的隊伍果然延伸得極長,而她其實也並非真的想上廁所,只是想要暫時離開那個與她格格不入的場合,於是她回頭隨意瀏覽,然而就在一個黯淡的角落,她發現了安宜芬的身影。
見安宜芬獨自倚在牆邊,拿著手帕掩在鼻頭,阮夢媛不解的走向前去,卻不禁怔住了,因為她看見安宜芬紅著眼眶,淚流滿面……
阮夢媛伸手輕輕握著她的手肘,憂心的開口問道:「怎麼了?」
安宜芬一直沒有抬頭,眼下的淚汩汩流著。良久,她才啟唇懇求:
「你能不能對他好一點……」
第八章
阮夢媛無法理解,只是訝然地眨了眨眼。
安宜芬擦掉淚痕,瘖啞地道:「他雖然有些臭屁,可是其實對朋友都很好,也許有些人不喜歡他那種自負的感覺,可是他從來不會去歧視人家,你跟他相處久了,就會知道……其實他是很照顧人的。」
聽了一陣,阮夢媛才隱約確認她所指的人是粱復光。
「你不要看他像個公子哥,其實他家裡是在做小生意的,他也常常幫忙看店,你如果去他家看過就知道,其實他們家是很樸實的。雖然他那天送你一大束花,好像很大方,其實他不是個會亂花錢的人,他是真的很喜歡你,希望得到你的好感,他才會那樣做的。」
阮夢媛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輕喚著:「宜芬。」
「我知道我說這些話很傻。」安宜芬自己也覺得好笑,「而且我也沒有什麼資格對你說這些話。」
阮夢媛實在不知該怎麼回應,只有靜靜的聽著。
「可是我今天看他一直想要讓你高興,你對他卻很冷淡……」安宜芬仰起了頭,臉上又流下了一行淚。「我看了心裡真的很難過。」
「我……」阮夢媛微張著口,卻說不出任何話來為自己辯解。
「真是的,我沒打算跟你說這些的。」安宜芬笑著將眼淚擦乾,「也許因為我跟他是從小學到現在的好同學,才會特別關心他吧。」
阮夢媛今天才知道他們是小學同學,然而見著安宜芬的模樣,顯然她對於梁復光的感覺不是一句「同學」可以盡述的。
「我看你今天的態度比較不一樣,我想……你一定有你自己的想法,而我也只是自私的希望……」安宜芬低聲地道:「就算你對他沒感覺,也不要讓他太難堪……好嗎?」
阮夢媛想想,輕輕握了下她的手臂,表示自己知道了,再微笑說:「把眼淚擦掉吧,大家都在等你。」
「嗯。」安宜芬努力將眼角淚痕擦乾後,抬頭不好意思的笑笑,兩人才一起步出影城,回到同學們原來聚集的地方。
一見兩人回來,梁復光便忍下住開口取笑道:
「去那麼久,小芬,你真的掉到馬桶裡啦?」
「去你的,晚上沒吃飽,去偷吃個東西都不行喔?」安宜芬笑著回罵。
兩人坐回之後,儘管安宜芬刻意裝作若無其事,梁復光還是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小芬,你的鼻子怎麼紅紅的?」
「嗆到了啦!」安宜芬大力的擤個鼻涕。「那個死店員沒事給我加那麼辣,害我眼淚都流出來了。等著看,明天我就要寫e-mail跟他們總公司申訴!」
「誰理你呀!」眾人不禁一陣嗤笑。
粱復光再轉過頭來,看著臉色和緩許多的阮夢媛,不禁關心問道:「你呢?肚子會不會餓,要再去吃點東西嗎?」
阮夢媛垂目想了會,嘴角緩緩揚起,點著頭道:「可以呀。」
見她的態度忽然變得如此可親,梁復光心中是意外又欣喜,於是收著東西催促大家,「走吧走吧,我們再去吃點東西吧。」
看著那面帶微笑的兩人,一旁的安宜芬五味雜陳,但她也只能默默地旁觀這一切……
*** *** ***
年跨完了,假期結束,回到學校的徐之仲,心情比起上周好了一些,或許是因為他發覺就算沒有朋友在身邊,獨自也能度過一個不錯的假期。
懷著這樣不差的感覺,他甚至連上周為甚麼心情不好都已經有些淡忘了,直到看見胡逸山時直覺的想打招呼,但看到那張依舊淡漠的臉孔,他才恍然想起……對喔,胡逸山對他仍有誤會!
徐之仲只好斂起想要示好的笑臉,姍姍的走到座位。雖然他不喜歡被人家誤會的感覺,但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誤會,連要解釋都從解釋起,這種感覺真是……悶啊!
過了四堂課,離午休還剩下些時間,徐之仲盤算了下,離期末考大約只剩三周,要考贏旁邊這兩個天才的話,現在不開始準備一定來不及,於是他站起走向廁所,打算待會回來要盡快用功。
站在小便池前,徐之仲拉開拉鏈,憋了一個早上,他有很多的庫存必須解放,就在他專心用水柱將樟腦球沖得一跳一跳的時候,忽然間雙臂一緊,被人用力抓在背後。
龍頭一失去控制,水柱差點就灑出了便鬥,他趕緊憋尿想抽手,尿是斷斷續續停住了,但身後那人力大得很,他的手根本抽不回來,他皺著眉回頭一望,就見到胡逸山面無表情抓著自己,他不禁受不了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