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一樣很安靜不多話。」葉政浩笑了出來。「這點一點都沒變。」
「可是外表安靜的人其實內心大多波濤洶湧哦。」Anna突然插話進來。「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呢,雪兒?」
「沒有啦。」歐雪兒尷尬地笑了出來。「怎麼可能。」
「好啦,雪兒跟你不一樣,她是乖乖牌,你就別開她玩笑了。」
「她是乖乖牌,那難道我就是壞學生哦。」Anna噘嘴抗議。
贏不了,不可能贏的了。像這麼風情萬種的女人,自己怎麼可能贏得了她呢?歐雪兒覺得自己心裡的傷口又多了一道。
「對了,還有那個……」葉政德像是在思索般地叫出了一個人名。「司德呢?我記得他後來好像在追求你不是嗎?」
「他今年年中訂婚了。」
「真的啊,這小子真是。」葉政浩覺得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那麼你……現在是一個人嗎?」
「怎麼可能嘛。」Anna很快地插話。「男人最喜歡像雪兒這種安安靜靜、溫溫婉婉的女生了,取回家當老婆最適合不過了,怎麼可能身邊會沒有男朋友呢。我說的對不對,雪兒?」
「不知道……大概是我的男人運一向很差吧。」歐雪兒笑了笑。「所以一直沒有遇到對的人。」
「那……需不需要我幫你介紹?我認識很多很不錯的有為青年喔。」Anna很熱心地接口。「看你是要金融業、科技業、律師、醫生,還是家裡開公司的小開……」
「不用了。」歐雪兒突地開口。「真的不用了,我覺得……一個人也很好。」說這話的時候,歐雪兒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在淌血。
「好了,別談這個話題了,我們聊點別的吧。」看出歐雪兒眼中的異樣,葉政浩轉移話題地開口。
好不容易熬完一頓飯,歐雪兒覺得自己像是打了八年抗戰一樣疲憊不堪。
「那我先走嘍,晚點給我電話。」因為還要跟朋友去夜店玩,Anna朝葉政浩、歐雪兒揮揮手後鑽進路旁的計程車離去。
「走吧,我送你回飯店。」葉政浩開口。
「嗯。」歐雪兒實在是疲憊得無力再說什麼。
一路靜默無語到了飯店,歐雪兒打開車門下車。
「雪兒。」葉政浩突然打開門下車叫住她。
「什麼事?」歐雪兒回頭。
「我希望你要好好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被過去牽絆住。」
「什麼意思?」歐雪兒眼裡浮起一層難以控制的淚光。
「我希望你忘了我,然後過得幸福。」
「你以為你是誰啊。」失望加上難堪的淚水一點一滴地滑落,歐雪兒哽咽地開口:「我沒有對你念念不忘,也沒有刻意在等你回來,我早就把你給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會很高興,因為我很想看你過得幸福。」
「那個時候……你跟我說你要調回香港,以後可能不會再回台灣,要跟我分手的時候……」歐雪兒強忍住哽咽。「我沒有給你任何的回答……也沒有去機場送你……可是我現在要跟你說……再見了,我會過得很幸福,比任何人都要幸福!」歐雪兒大聲宣告地說出口,說給葉政浩聽,也說給自己聽。
葉政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回到自己的車上;在發動車子之前,投給歐雪兒最後一瞥,隨即發動車子離去。
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跟葉政浩分手到現在,歐雪兒終於知道他不會再回來。
哭得淚眼模糊的眼睛連葉政浩的紅色車尾燈都看不清,這一刻,世界彷彿都在下雨,淋得歐雪兒一身濕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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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深深地吐納再吐納,項君澤拿起了手機開始撥打。
鈴……鈴……
「您撥的電話目前沒有人接聽,已為您轉接語音信箱。」聽著電話那頭傳來制式的語音服務,項君澤只得悶悶地將電話按掉。
「怎樣?沒有人接哦?」周邦彥好奇地湊過來。
「嗯。」將手機放到一旁,項君澤整個人躺向了木板床。
「厚,你怎麼這麼不積極啊!」周邦彥看不下去地說:「一通沒人接,你不會再撥一通哦!搞不好她剛剛正在上廁所,所以沒辦法接電話啊!」
「你覺得可能嗎?搞不好人家根本不想接我的電話。」項君澤還是一臉很悶的表情。
「哼!是誰昨天還信誓旦旦說要跨越冰山的啊?你的火這麼快就熄了哦?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哎喔,我不知道啦!」項君澤很煩躁地抓著一頭亂髮。「我要對她好也要人家願意接受才行啊!如果她根本不喜歡我,那我一直打給她,不是等於在騷擾她嗎?」
「唷!你終於有這種自知之明了呀?早八百年前你就該這麼想啦,扭扭捏捏,不乾不脆的,看了我都嫌煩!」周邦彥啐著,拿起項君澤的手機開始重撥。
「喂!你幹嘛啦!」項君澤見狀,連忙自床上躍起。
「幫你打電話給她啊。」周邦彥問到一旁開口。「喂……你好……」
「喂!別這樣!你拿來啦!」項君澤急呼呼地將手機搶了過來。「喂……不好意思哦……」
「……您的電話已轉到語音信箱,若要留言……」聽著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項君澤歎了一口氣地看向周邦彥,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是她不接電話,你看我幹嘛?」周邦彥雙手插腰,一臉理直氣壯地走向自己的書桌。
碰一聲!項君澤很快地拿起一個枕頭朝周邦彥砸了過去。
「欸!你很幼稚耶,有空在這裡丟我枕頭,還不如趕快去想辦法讓她接你的電話啦!」周邦彥呼喝道。
「說得可簡單咧,要怎麼做?」項君澤完全沒有主意。
「比如說,打電話塞爆她的語音信箱讓她知道你在找她啊。」周邦彥很簡單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