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老闆太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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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而他們兩兄弟無端被吵醒美夢,當然很樂意奉陪。

  祁旭先把祁昊推上前去。

  為什麼?祁昊提出他的疑問。

  祁旭也很爽快地給予說明──

  第一,古有明訓,孔融讓梨,凡事當然以兄長為尊,讓他先「享用」。

  第二,他有眼無珠,故意去惹人家的老婆,當然是「歡喜做、甘願受。」

  第三,就是他比較喜歡當觀眾。

  結果,雙方開打,祁旭果真很盡責的當個好觀眾,拿出零食、啤酒不說,還搖旗吶喊,「別打臉呀!我們祁家人在外人的眼中冷血無情、殘暴不仁,唯一的優點就是有張俊美無儔的面皮,可別輕易把它糟蹋了……

  「對、對、對,打他、打他,又不是花拳繡腿,能不能再用點勁……左勾拳、右掃腿……好耶!打他的肚子……贊啊!攻他的下盤更好……哦……」一聲痛呼,場邊吆喝的祁旭肚子上吃了祁昊一記左勾拳,而祁暐也攻向他……

  他眼明手快的往後退一步,還好閃得快,否則以祁暐那臉陰鷙的戾氣,他的重要部位必當場宣告作廢。

  「好,是你們惹我的……」祁旭惡狠狠地看著兩位偷襲他的兄長,二話不說也「撩落去」。

  結果他們三人狠狠的打上一架,把這二十多年來的嫌隙和不順眼全都出氣在拳頭上。

  數分鐘後,三人頻頻喘氣,沿牆滑坐在地板上,祁旭撈來一旁的啤酒遞給另兩人。

  「你們知道嗎?我一直是恨你們的……」祁暐率先開口。「小時候,我恨你們和你們的母親,因為我認定就是因為有你們,我母親才會自殺,狠心的拋下我去死……」

  祁暐抬手阻止有話欲說的祁昊。「這樣的觀念,也許並沒有錯,因為你們的存在或許要負一部分的責任,但或許並不十分正確,因為我母親和父親的結合,本來就是一對相看兩相厭的怨偶,任誰都無法保證她不會有丟下我的一天,所以我的恨其實是可以被淡化的,可是我並沒有。」他的目光深遠,表情因回憶而壓抑。

  「一頭冥頑不靈的野獸,怎麼可能會有悲天憫人的思想!」祁昊刻意說著,引得祁暐扯唇輕笑。

  「我的恨一直支配著我的意志,以致我一直想找機會報復;我不否認為了這個念頭,我娶了葉國威的女兒,我以為我可以扳倒你,沒想到反而栽了個跟頭。」祁暐仰首灌進一大口酒液,其實只有他心裡明白,什麼都比不上葉詩詩的離去來得痛苦。

  「我沒想過的是,你竟會出手……」祁暐直視著祁昊,要求一個答案。

  「我答應過我母親的──」祁昊頓了一下,聳聳肩道:「在我可以幫助你時,一定要拉你一把,這是我母親最後的遺言,所以就算你不高興,我還是得做讓你恨我的事。」

  祁暐怔了一下,雖然是很短暫的瞬間,但確實是變了臉色。

  很好,這可是表示祁暐心有歉意?祁昊喝下一大口啤酒,雖然牽扯到被揍疼的傷處,可是他還是開心的發笑。

  祁旭見狀也笑了,然後兄弟三人破天荒的舉酒互干、促膝長談,而這一夜是二十五年來,他們第一次的和平共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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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點,祁暐衣衫不整地在祁家總管一臉疑惑的目光中,被送出祁宅。

  他回到家中稍作梳洗後,就又趕往公司。

  十點鐘,長久以來皆傳不合的祁氏大少爺、二少爺,在當天電子媒體的頭條新聞中,盡釋前嫌、握手合作。

  在電視上,陪大公子出席盛會的是他多年的紅粉知己──黎真,她宛如當家主母般,雍容華貴卻一臉幸福的依偎在祁暐身邊。

  此後幾天的報章雜誌上,都會捕捉到他們的雙雙儷影,不同的只是,出現在各種餐聚、宴會的場合;相同的則是,黎真永遠是一臉幸福的表情,如影隨形偎在祁暐身邊。

  沒人知道一向低調的祁暐為何會連續在幾個公開場合,都帶著老情人亮相,只有他自己瞭解,因為依照葉詩詩臨走前留下的字條,她雖是故意要激他不要放棄祁昊的幫助,但也透露出她會在意他的消息,所以,他是蓄意要讓她看到的!

  他在賭,賭她的關心或是妒忌之心,賭她的出現。

  葉詩詩果然不負他的期望,那幾天都特別注意祁暐的一舉一動,當她知道他和祁昊合作時,她首次有贖罪的輕鬆感;但當她看到他和他舊情人親密的面對鏡頭時,那真是情何以堪!

  所以她也賭了,賭她的離去對三方面都好。

  不諱言,她傷心難過,是因為他身邊的女人是黎真,卻不是自己;但他愛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她又怎麼能怪他在簽下離婚協議的數日後,就大張旗鼓的擁著最愛,慶祝擺脫他不愛的婚姻呢!

  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許這樣是最好的結果!

  而她會習慣的,習慣沒有他的日子,習慣把他的記憶埋在心的最深處,習慣把對他的感情永遠塵封……

  然後,她就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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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暐成功的利用媒體傳播的力量,輕易地招募到他要的廠商和資金。

  熱鬧過後,他卻變了。

  第一件事,他和黎真提出分手,雖然費了點心神,但他還是堅持讓兩人的關係正式畫下句點。

  再來,他馬不停蹄的投入工作,每天花十六、七個小時在透支生命,表面上,他是毫不鬆懈的監督新工程的進度;實際上,則是藉工作上的疲累,趕走內心深處的空虛,他變得益發沉默和陰鬱。

  一個星期後,冰箱裡沁涼的礦泉水被喝光了,數顆蘋果仍躺在果菜箱中,半瓶可樂也孤單單地直立在那兒。

  再一個月後,祁暐為貧瘠不豐的冰箱第二次補充礦泉水和啤酒時,還順便打開果菜箱子,深深的凝視一眼,再丟掉失了水分而乾癟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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