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冷面醫生不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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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明明自個兒就是全球所有保全公司的眼中釘,還去和人家搶什麼飯碗?

  但若換個方向想,他的確比別人更瞭解偷兒及殺手的行為模式,這個「全」是絕對保得到的。

  「我只是沒興趣去創一問連自己都不懂在做什麼的公司。」他唯一稱得上學有所成的,大概也只有這個吧?

  索倫點頭表示認同,「真奇怪,以前你從不管『頭銜』這種事,要錢頂多也只是投資股票或買買期貨,再不就玩玩房地產,這回會想開公司,該不會是你父親要求的吧?」

  他記得雷傑的養父一直期望兒於能有份正當職業,別像他一樣,收手後只能成天在家養老。

  「不。」

  「不?」頭號孝子竟然不將老爹排首位,不會是出任務時腦袋摔壞了吧?「難不成……是因為『她』?」

  「你無須知道。」

  「哇!神秘兮兮的,也不想想錢是操縱在誰手上。」索倫降低聲量嘀咕著,完全忘了身旁殺手的耳力優於常人,更遑論是這麼近的距離。

  「你不願意幫忙也無妨,畢竟當初是你媽堅持要我……」雷傑冷聲說著,不甚在意。

  「行行行,你要我做什麼都行,就是別將那筆錢收回去,我怕你這一收,我馬上就得去跳地中海了。」索倫很沒志氣地向他求饒。

  他老覺得眼前這位比自己年紀還小的恩人,實際上比他還要有魄力去統領一個大家族。

  「如果我是你父親,看見你這種兒子早一槍把你給斃了。」

  「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誰叫當年我不幸重傷被你撿到,外加包成木乃伊給拎回來,那件事到現在都還讓我家族感到羞傀,現在我若不依我媽的話替你做牛做馬,這條小命哪裡還在?」索倫又開始了無意義地自怨自艾。

  雷傑選擇不予回應,卻忍不住輕觸自己那曾經受傷的右臂。

  他的生命,因為這次受傷而有了轉機,也在這次的治療中,在巴黎遺落了一部分的自己。

  從來就沒人愛過我……

  當時,她是這樣說的。分別後,他更加確信,沒人愛她是其他男人的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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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又是什麼下得了的大事?」

  「呃……有位客戶想請你幫忙動刀,他兒子最近出了場大車禍。」

  「請我?難不成美國的醫生全都死光了?」

  「那個……他傷得滿嚴重的,說是需要動幾場高風險的大手術,所以這位客戶堅持要請你動刀。」

  「所以你就順勢把我推銷出去,好替你賺人情?」這樣的母親還真偉大。

  「小榛,對方可是美國國會的大頭頭,我不好意思得罪的。」人有貪生怕死的權利,她的行為應該是可以被諒解的吧?

  「什麼時候?」

  「嘎?」沒有欣喜若狂,胡夜糜的回應是驚恐地倒抽一口氣。她完全沒料到女兒竟然會有答應的時候,這絕對不可能是真的,應該是她年紀大,耳背聽錯了。

  「我問什麼時候?」卓月榛難得有耐性地說了第二遍,也嚇得胡夜糜在大西洋的另一端立正站好。

  這真是太太太……驚悚了!女兒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還是頭部遭受嚴重撞擊?

  「我正打算離開法國。」悠哉地坐下,卓月榛發現心平氣和與父母講話,似乎比賭氣掛電話更讓人感到耳根舒服,而且母親驚恐的抽氣聲甚至讓她有種想笑的衝動。

  「這個……那個……總之……就是最近啦!」胡夜糜顯然被嚇得不輕,所以開始語無倫次。

  上帝、瑪麗亞、阿拉,菩薩……隨便哪個神都好,請保佑來美國的女兒還是她生的那個。

  「我到了會再和你聯絡,你人在華盛頓吧?」抄完母親結巴地念完的住址,卓月榛照慣例附上但書,「要對方把該準備的鈔票備好,少一張我就不動刀。」

  第五章

  顏料一筆筆地覆蓋重疊,畫布上的男子終於不再只是輪廓,只見畫中的露天咖啡座陽光燦爛,置身其中的黑衣男人四周卻圍繞著冷漠與疏離。

  卓月榛看著自己的作品,很想問問此刻小傢伙有沒有長大了些?話有沒有多一點?眼神語調有沒有溫暖幾許?

  如今三年逝去,當初不敢直接跳入愛情的理由她仍不是很明瞭,但也大約釐清那年心情莫名鼓噪的原因,原來自己並沒有失去愛人的能力,只是她不願、也不敢學著愛人。

  「款,當你第一次遇見夏娃時,是否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速、血液莫名沸騰?」她問話的對象正孤單地坐在窗邊,盯著窗外看下透的夜色兀自沉默。

  今夜一樣是個冬天的失眠夜,一樣的空餘思念。

  「你明白的,不是嗎?」安列德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遙遠。

  卓月榛擱下畫筆,對著畫中人,專心咀嚼他的沉鬱。

  藝術評論家總說她的每幅畫都像是一則故事,她的畫筆沾染的是每個主角的靈魂,畫出的是每個人最赤裸的真情,他們說那是相機照不出的感動,亦是藝術的真髓。

  其實,她不過是體會到太過膨脹的空虛,才會試圖拿別人的情感來填補自己的空白而已。她所畫的,不過是自己曾經渴望擁有,卻又因吸收不良而屢屢拋棄的東西罷了。

  感動是什麼?激情又是什麼?沒人能夠告訴她,只有在安列德傷痛的眼底,她才能看見愛情最揪心的無奈。

  「你說,他會來吧?」

  「天涯海角,他都將為你前來。」看著窗外的男人動也不動地回道。

  「我們是不是都太容易自滿,以為自己有的是時間幸福?」她第一次為自己曾經的猖狂而感到憂心。

  「應該說,我們都只是凡人,不能預言未來,不過該來的總是會來。」會錯過並非人們的錯,只能怪上天給的緣分太少。

  「那你相信愛情是會延續的嗎?」

  「我堅信來世。」來世,他仍希望與她在一起,手牽手走過法國南部沾有陽光味的葡萄田隴,在藍天下擁抱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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