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頷首,微微淺笑中有抹神秘的性感。
「鯨魚很聰明的,牠們也懂得利用聲音求愛,有些鯨類在求愛時,會發出脈頻式的聲音。另外像座頭鯨,在求偶交配期問,會唱出為時甚久,而且相當動人的旋律。」
他的臉越湊越近,溫熱氣息烘暖她的耳。
余文麗忍不住顫慄,情慾被挑起,隨著血液漸漸奔放。
「妳聽過嗎?」他低低問。
「……就、就像手機裡那隻大翅鯨的叫聲嗎?」口乾舌燥,這明明是種折磨,她卻完全不想解脫。
他搖頭,擱在她腰際的臂膀明顯收攏,讓她的柔軟曲線貼附著他的男性身軀。
她聽見他低柔的笑音。
「那不一樣。座頭鯨的叫聲是所有鯨類中最特別、最好聽的。」
「是、是嗎……」
「妳想聽嗎?」
「嗯。」輕應著。「你也下載到手機裡了?」
他又笑。「沒有。可是我會唱。」
「嗄?」潤唇微掀,風情嬌艷,迷惑的貓兒眼極近地映出兩個他。他、他會唱……會唱鯨魚的歌?
小腦袋瓜裡還轉著他的話,下一秒,那聲音輕輕的、低幽的,他真的在她發燙的耳畔哼起那奇異的旋律。
眼睛溫熱得又要流出什麼來,她交睫合起,在心深處歎息。
合起眼更能想像,她彷彿真聽見鯨魚的叫聲,那求愛的訊息清脆且悠長,隱隱如海底聲納,即便聲音漸緩、漸歇、漸止,那力量仍似擴散的水漪,一圈圈、一層層、一波波地湧人心房。
她的男人學會跟她調情了。
她不要他刻意寫出的情書,不要他絞盡腦汁做出的情詩,只要他把對她好當作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也就足夠了。
她喜歡他的求愛之歌。
「阿峰……」
「什麼?」
「我覺得……」
「嗯?」
「我們應該……把那天在飛機上的小置物間裡沒做完的事……」
「怎樣?」他的黑瞳已佈滿濃欲。
「……徹底做完。」
她再次攬著他的頸,紅唇送吻,把他每一聲低沉好聽的愉笑,全化作情動的呻吟……
於是,他們雙雙跳起舞來,在藍藍海中、在溫暖海域,雄鯨魚在愛人面前轉圈、翻騰、躍沖,他追逐著她、摩擦著她,一遍又一遍地愛撫撩弄。
她的裸身在瀲濫著金陽的海面下發亮,誘引著他,讓他悸動勃發,並昂揚著慾望對她驕傲地展現。
她接受了他的求愛。
在似近似遠處,在綺麗的夢境、夢外,她一直聽見,一遍復一遍,那只鯨魚正為她歌唱……
第九章
沒有夢幻的燭光,不需要慵懶的音樂,催情的玫瑰香精油也派不上用場,更不需要換上性感睡衣,一切的一切,仍浪漫得讓余文麗想哭。
她在他懷裡輕泣、顫慄,意識飛過海洋、飛過重重山嶺,在雲霓中起起伏伏。
像是……一輩子都在尋找他,與他相遇。
「我愛你。」她說,語音低柔得幾近耳語,霧般的眸凝視著男人猶自睡著的粗擴臉龐。
兩顆腦袋瓜共枕在同一個枕上,被單底下,他一隻粗壯臂膀佔有性地橫在她腰側,她一隻粉嫩玉腿則舒適地跨在他腿上,輕勾著他的腿窩。
室內好安靜。
靜到只聽得到自己的心音,還有他微微的呼息聲。
靜到……彷彿全世界僅剩下他與她,她的眸光無法移開,不由自主地搜尋著峻臉的每一道線條、每一處淡細的歲月刻劃。
他的眉睫好密、好濃,跟他那頭柔軟的髮絲一樣,卻能傳遞出種種情緒。
笑時,他密濃的眉與睫飛揚著、顫動著,襯出瞳底的光芒。
偶爾,溫朗眉間起了淡折,他眉睫收斂,整張沉靜的臉帶出教她憐惜、扯得她心窩泛疼的郁色。
她極愛他談及那些花花草草、大動物小動物時的模樣,像是藏著無數個故事,一個比一個精彩,他開心得想跟知己分享,說得眉飛色舞,炯目晶亮,黝臉總要漫開興奮的潤紅。
「我愛你……」呢喃如歌,她的心以他為方向。
她愛他。因為他是他。
她不能以愛為名,去干涉他心中的抉擇,更不會因他所選的不是她所冀望,對他的愛就終止了。
細膩的指尖如蝶吻般畫過他的輪廓、他的眉眼口鼻、他的寬額厚耳、他的方唇方顎……
驀然,她游移的小手被精準地扣住,壓在男人的裸胸上。
他眉睫動了,兩顆如浸淫在透澄水裡的瞳,慵懶卻也意味深長地瞅著她。
「笑什麼?」范馥峰略啞出聲,下意識將她摟得近些。
她一怔,眨眨眼。「……我有在笑嗎?」怎麼自己沒意識到?
「妳在笑。」他臉湊近,鼻尖都觸到她的了,低低又說:「像是想到什麼好事,嘴角不自覺地就往上勾的那種。」
週遭的空氣再一次灼燙起來,她下由得逸出歎息,感覺他擱在她腰問的手蠢蠢欲動著,她身子輕顫,心也顫抖。
「是、是嗎……」
「妳剛才在想些什麼?」那抹笑好美,好似藏著她自個兒才懂的心思。
「唔……」她在想,她和他的孩子會是什麼模樣?她還想,他肯定會是個好老公、最佳老爸。她不得不想,以他「刻苦耐勞老實頭」的優質形象,總有一天,爸媽、大姊加小妹定要喜歡他喜歡得遠勝過喜愛她這位正港的余家人。她又想……若他求婚,她一定會快樂得不得了。
「沒有啊,只是想笑而已。你不也在笑?」
范馥峰咧了咧嘴,半開玩笑道:「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大美人,這個時候,要他不笑恐怕很難,特別是大美人全身光溜溜又軟呼呼的,聞起來香噴噴,讓我只能熱騰騰……」低喃,他的唇迭上她的,佔去她的呼吸,摩挲她纖背的手掌徐緩移動,握住她胸前的一隻豐盈,或重或輕地揉撫。
余文麗輕喘著,稍退的紅潮再一次迅速拓開,把她瑩白身軀染作嫣紅。
「阿峰……你、你你去那升學來的?你……等等,人家有話要說啦,嗯哼……」就說,他根本悶騷得可以,手指「邪惡」得教人膽戰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