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抽屜中翻出數學考試卷,那多如繁星的紅叉叉實在慘不忍睹,她一揉,扔回抽屜,拿出漫畫書,津津有味的猛K。
身邊有人坐下,她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同桌是個男生,但同桌快半年了,她根本不清楚他長得是什麼樣的。因為她就是那種很容易活在自己世界中的孤獨俠客。大都同學都不敢接近她,實在是因為她太陰陽怪氣了。
「嘿嘿嘿……」一陣怪笑聲自她口中發出,四周的同學不約而同地看向她,她毫無覺察,一勁的怪笑。
咧著嘴,翻著紙頁,當出現讓人噴笑的場景時,她大笑開來,抓住身邊的人,邊笑邊說:「哦,真是太滑稽了!那個女主角竟然把內褲套在頭上,又只穿了貼身衣物,對著鏡子發癲,還當自己是蝙蝠俠啊!好死不死的,那個男主角剛好推門進來,看到……哈哈哈……」
她激昂地說完,放開身邊的人,又繼續她的漫畫。看她沉靜的樣子,不禁讓人感到剛剛的那興奮的人根本是別人!哦,天啊!為什麼這麼怪異的人會出現在他們班呢?前後桌的同學很認命的歎氣,非常同情她的同桌。
至於她的同桌,從剛剛到現在都低著頭,半個身子埋在抽屜裡,不知在做些什麼,就算是身邊的寒靜抓著他講了一大堆讓人爆笑的話,他也沒有探出頭來,捧她的場。
一對怪異的同桌!
沒錯,這一對同桌就是高二(3)班超怪異的男女,而且,也是唯一一對讓人看不清他們真面目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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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雞柳漢堡,雞腿一隻,薯條一包,珍珠奶茶在杯的。」洪紅很不客氣地點餐。
寒靜從漫畫書中探出頭來,飛快地報了一竄字。「雞柳漢堡,雞翅兩個,薯條兩包,牛奶一杯。」
柳淑貞很心痛地捏著錢包,認命地到貴台前點餐。嗚~~~~她又要破產了!真的很後悔自己的愛現啊!看來這次不花個百來塊是不行了!她好歹命哦!
洪紅看她不情不願地走開,嘴都咧到耳朵邊了。捧著漫畫書,她笑得好賊。「一看到小貞那樣兒,我就特別開心!」
寒靜只是哼兩聲,算是回答。
洪紅不禁嘟起嘴,什麼嘛!這個寒靜,每次一看書,就沉浸在其中,拔都拔不出來,唉!有這樣的朋友真是三生的不幸啊!
柳淑貞一回到座位,也帶來了食物。洪紅很不客氣地大哚為快,而寒靜,也很有默契地放下書,進攻那讓人唾涎的漢堡。柳淑貞食不知味。哦!她的九十九元,她可憐的九十九元就這樣被啃掉了!再一次,她後悔自己的愛現!不禁的,有點恨起自己為什麼考了六十分,為什麼不乾脆一點考個五十九分算了!
「喲,那不是余卓爾嗎?」洪紅透過玻璃窗,眼尖地看到對面一個捧書的男生要過街道。
柳淑貞順著看過去,只見那捧書的男生戴著黑框四方眼鏡,頭髮亂七八糟,笨拙地捧著五六本厚比字典的書,左顧右盼。他走在人行道上,卻是很辛苦的走著!
只見他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然後走了幾步,突然左邊飛車而來,他急急倒退三步,汽車呼嘯而過,他似乎鬆了口氣。再次舉步向前,走了幾步,左看右看,又走了幾步,來到路中間,他看向右再看向左,才跨一步,又退數步,一輛巴士大搖大擺地從他眼前開過。他又鬆了口氣,挪挪那書,手似乎酸了,但死命護著這五六本厚厚的書不讓它們掉下來。如此反反覆覆,他竟花了十多分鐘才安全地過了街道。
「噗哧……」洪紅的柳淑貞很不文雅地大笑開來。
「拜託,怎麼會有這麼拙的人?」洪紅眼淚都笑出來了。
「就是啊!不愧是與咱們寒靜並駕齊驅的怪異男啊!」柳淑貞差點滴讓可樂嗆到。
寒靜從食物中抬起頭,莫名其妙地看兩位好友笑得東倒西歪。
「什麼事這麼好笑?」
「呃?」洪紅愣了一下。不……不會吧?她這樣也能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太不夠意思了吧?
柳淑貞的嘴角抽到了一下。「你沒看到余卓爾嗎?」
「余卓爾?誰是余卓爾?」寒靜邊吃邊問。
「天啊!讓我死了算了!」洪紅拍頭。這個寒靜,竟然連自己的同桌叫什麼名字也不知,真是夠遜的!
「你想死?好啊,長江沒蓋,你可以去跳跳看,包你跳進去後屍骨無存。」寒靜不客氣地說。余卓爾,很有名嗎?憑什麼她得知道?有柯南有名嗎?有曼菲士好看嗎?有哈笛酷嗎?
「你真的不知誰是余卓爾?」柳淑貞垂死掙扎地問。
寒靜臉一沉,全身的陰氣倏地加重。「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是你的同桌,你也不知道?」洪紅又急又快地說,「就是那位向我們走來的捧書四隻眼。」
寒靜順過去看,是有個捧書的男生。笨重地黑框眼鏡,亂七八糟的頭髮像鳥巢,一身藍色的校服竟還蒙了一層灰。實在難以相信深藍色的衣服可以弄髒到看得這麼明顯!同桌?不怎麼認識!這種一看即忘的平凡男生實在引不起她的注意。
「你確定他是我同桌?」
「同學,你有沒有心啊!好歹人家跟你也半年的同桌了,你竟連他叫什麼長什麼樣也不清楚!我真是敗給你了!」洪紅很阿力沙地豎起白旗。
「誰有那麼多時間去注意一個男生?」寒靜冷冷地道。
「聖母瑪利亞啊,救救這一尾無知的少女吧!」柳淑貞雙手合十,誇張地祈禱。
「去,又不是魚,什麼一尾的!」寒靜重重地拍她的頭。
柳淑貞巧妙地躲過。「你真的真的從來沒注意過他?虧你還經常拉開著他講一些笑話。」
寒靜堅定地搖搖頭。她有經常拉開著這個余卓爾講笑話嗎?他是男的耶!那她平時講到一些「色色」鏡頭,不全被他聽去了?不會這麼倒霉吧?她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