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妳喝這麼多酒的?」
「天、天風……」山葉健治和王時文看到童天風出現,立刻退了一步。
「風哥哥你、你出現了?」看到童天風出現,藍雅巧露出了無邪的笑容,「來、來得正好……嗝!我們……來喝酒!這酒……好好喝喔!來……」
「別喝了,巧巧,妳醉了!」他一把扶起醉茫茫的藍雅巧,鷹眼一掃,雙眸裡露出火光。「你們灌醉她?」
「不、不是,我們只是剛好經過、剛好經過!」王時文和山葉健治立刻陪笑說道:「你們很久沒有見面,想必一定很久沒聊天,你們談談,我們先走了!」
「喂∼∼你們怎麼走了?」醉得七葷八素的藍雅巧伸手招呼著逃之夭夭的兩個人,「回來啊!不是說喝了五杯後要跟我說風哥哥的事情嗎?你們怎麼全部都走了?」
「他們要說我什麼事?有什麼事妳可以當面問我,不必透過他們!」他把她拉過去,來到巨大的聖誕樹後面,滿臉怒容,「妳知不知道妳現在喝醉了?而且醉得很厲害!」
「我沒醉!就算我醉了,跟你有什麼關係?」她甩開他的手,或許是因為喝了酒,酒精的作用令藍雅巧的膽子大了起來,「你、你不要一直以為我是你的小跟班!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現在已經長大,你不要一直把我當成是你的妹妹!我不是……啊!」
「巧巧小心!」
眼尖的童天風發現她搖晃的身子直往後倒去,連忙扶住她,氣急敗壞的說道:「還說妳沒有醉!妳剛剛差點跌倒!」
藍雅巧沒有再度反駁他的話語,挽著髻的小腦袋低低的,這樣的沒反應更讓童天風著急,「巧巧?」
「可不可以……」
「什麼?」她的聲音小得像蚊蚋,童天風只好側耳傾聽。
「你可不可以把我當成女人來看待?我要的不只是當你的妹妹而已──」
她說出來了!
她把心裡所有壓抑的秘密在那一瞬間全說了出口,人說酒後吐真言,她真的做了!
今天晚上,藍雅巧突然有了好多第一次,第一次喝酒,第一次穿旗袍,第一次說出藏在心裡好久好久的話。
因為若她不說,要藏到什麼時候?
經過這一年的分離,還有突然出現在兩人間的余杏,她不能再如此不重視自己那一份愈來愈難過的心情了!
他們怎麼會碰在一起?
眼尖的余杏看到站在聖誕樹後僵持的兩個人,一瞬間手不由自主地緊握了酒杯。
健治跟時文的辦事能力也未免太差了吧!明明答應她要幫她把藍雅巧引開的,怎麼她才剛剛去跟其他人說說話,一轉身就看到他們兩人聚在一起!
「怎麼了?」
就在余杏咬牙切齒的時候,旁邊突然走過童史芬,她連忙裝出笑臉,「阿姨──」
「妳怎麼不去陪陪小風?」童史芬一派女主人的模樣,一身的珠寶與名牌禮服將自己打扮得十分風光,「我不是跟妳說過了嗎?要好好接近小風,我讓妳跟他一起出國留學也是為了妳的未來鋪路,留學生隻身在外,很容易發生日久生情的事,妳要是讓小風看上妳,以後童家女士人的位置就是妳的了。」
「我已經盡力了,他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全都配合他,可他眼裡卻只有那個藍家的丫頭而已。」
童史芬聽到外甥女這麼說,一面順著余杏的目光看過去,剛巧看到在聖誕樹下的那兩個人正在對話,這令童史芬十分不悅,「這個丫頭還真是不知羞恥,我記得我並沒有給她邀請卡啊!怎麼不請自來?」
「可能是風自己給她的。」余杏拉著童史芬,咬牙切齒地說著,「阿姨,我真的不如這個女孩嗎?我的家世、我的學位、我的氣質,哪一點配不上童天風?為什麼我做了這麼多,他還是不肯看我?不能喜歡我?」
「這個女孩不應該出現的。」童史芬喃喃自語般地說著,一面走到另外一個角落。
余杏看著她不尋常的模樣,連忙喊道:「阿姨,妳要幹嘛?」
她跟在童史芬的後面,看著她來到聖誕樹另外一端的支撐架前。
這掛滿金銀裝飾與七彩小燈泡的聖誕樹十分巨大,而樹身的部分使用了三根鋼索捆綁著,鋼索延伸到宴會後面較少人通過的中庭,將它綁得死緊。
「這聖誕樹是我為了讓場面壯大、熱鬧、有話題,所以才跟國外園藝廠商訂購的,因為離生日宴會太近,來不及把根部埋深,所以工人們只用繩索固定住樹身,以防裝飾品負荷太重,倒下來壓傷客人。」童史芬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裡閃著一抹詭異的光芒。
這使得余杏有些緊張,「阿姨,妳該不會想……」
「放心,這樹壓下來是不會死人的,頂多壓傷她一兩根肋骨,我們把其中一兩根鋼索解開,壓的方向就會往藍雅巧那兒倒去。我要讓她知道,想當我們童家的媳婦可沒這麼簡單!」童史芬摸著余杏的臉,「放心,阿姨一定會想辦法讓妳成為童家少夫人的。」
鋼索的打結處在童史芬戴著蕾絲手套的手下慢慢的被鬆開,她們所站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站在聖誕樹下的藍雅巧跟童天風,余杏直愣愣地看著他們,只要一下下,她的幸福就會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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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把妳當成妹妹看待。」
什麼?
她沒聽錯吧?
藍雅巧張大眼睛,聽到童天風口中說出的這句話,酒頓時醒了一半。
「我從來沒有把妳當成妹妹看。」彷彿洞悉了藍雅巧的心思,童天風再次說出這句話。
「風、風哥哥……」藍雅巧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妳以為我為什麼會特別要跑回來過生日?妳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妳家巷口?」童天風看著她那雙淚眸,藍色的眸子裡映出自己少有的羞澀,他不是個把喜歡跟愛掛在嘴邊的男人,這樣的坦白令他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