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們……想辦法收集各種資料,無論多久都要扳倒他商場上的宿敵──童氏企業!」
她怎能忘記?
怎能忘記在童天風生日過後,他又再次出國,她家卻突然遭逢巨變;更諷刺的是,令她變得孤苦無依的竟是童家的掌權者,而拯救她跟姑姑的居然會是童家的敵人!
她們在夾縫中求生存,在現實中尋求復仇的機會,當時方城房屋企業的方董事長運用各種管道,給了她們新的身份、新的人生,唯一的條件就是要替他把童家弄垮!
這才是她藍雅巧活下去的條件,早在那一年發生巨變時,她就已經沒有得到愛情的權利了!
「我會的,姑姑,我有點兒累,讓我休息好嗎?」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哀求地說道。
「好,妳休息吧!養好體力,才有辦法對抗童天風。」藍玉琴替她蓋好被子,推著治療車緩緩離開病房。
等到病房門被關上,藍雅巧臉上的面具立刻剝落,她忍不住在厚重的棉被裡痛哭失聲。
巧巧,不要再從我身邊消失了好嗎?
他的聲音還在她的耳畔迴響,那一字一句都是真心話啊!
為什麼命運要這樣捉弄她跟他?
為什麼給了他們相愛的機會,卻不給他們廝守的命運?
為什麼他還要這樣叨叨唸唸跟她的那段感情呢?
因為妳值得被愛!
他的古龍水還淡淡的飄散在她的嗅覺記憶之中,她的身體也還記得他擁抱的溫度,這一切都是這麼的夢幻,他惦記著她、愛著她,而且愛得很深很深;他的愛令她有點猶豫,雖然她是那麼的痛心自己的父母淒慘的遭遇,卻在面對童天風的這一刻,她還是猶疑起自己要不要進行報復?
記憶是神給人類最殘酷的禮物,令人忘不了過去的甜蜜,卻也忘不了繫在血緣上的仇恨。
她知道他愛她,她也記得聖誕樹意外之後的那段甜蜜時光,但童天風卻不知道在他再次回到美國求學後,藍家所發生的慘痛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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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阿姨嗎?我是小風,嗯……巧巧剛剛不小心被聖誕樹砸到……真的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沒有好好看顧好她,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請醫師幫她治療了,這幾天我會讓她在我家休息。嗯……您放心……我會全權處理的,抱歉!」
她先是聽到童天風的聲音,好像是在跟她的媽媽說話,然後全身的痛楚便在她清醒的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嗯……」
「巧巧、巧巧!」一聽到後面發出了聲音,童天風馬上轉過頭關切。
大樹壓下來後,她當場不省人事;再度清醒,就像童話故事裡所描述的一樣,第一個見到的正是她心中急著要保護的王子。
「風……哥哥。」她的嘴唇乾澀,困難地從唇中擠出他的名字,眼簾映入的是她再熟悉不過的童家大宅。
剛剛她的世界為之天旋地轉,聖誕樹倒下的太突然,眼前突然塞入了太多的東西,裝飾品、電燈泡、樹葉……還有童天風的聲音。
現在張開眼睛,看到童天風沒事,她總算放心了。
「妳好好躺著,剛剛我已和妳媽媽聯絡過,這幾天妳就在我家好好休息養病,我會照顧妳的;醫師來看過,他說妳有些擦傷,還有多處挫傷,還有妳的額頭被倒下來的破玻璃割傷……這傷口恐怕……」
那雙湛藍的眼睛還閃著迷濛的眼神,縮在床上的身子像是羽翼未豐的小鳥,童天風不知道要怎麼轉述剛剛醫師所說的話,藍雅巧額頭上的傷口恐怕是會留下疤痕,這對一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來說,是多麼不能忍受的事情!
「沒關係……只要你沒事……」藍雅巧彷彿知道了童天風想要說些什麼,先露出一個微笑,假裝自己沒事。
這一切看在心疼的童天風眼裡,又是一陣自責與難過。「巧巧,妳有沒有哪裡還在痛?或是不舒服的?
「我好擔心妳!妳這個傻瓜,幹嘛把我推倒代替我被壓傷呢?妳的身子那麼單薄,萬一妳因此而怎麼了,我……」
「沒關係……我要風……哥哥好好的,」她牽強地從嘴裡念出想表達的意思,為了她的風哥哥,她是可以不顧一切的。「風哥哥對我這麼好……不能不回報的。」
「妳不要我把妳當成小妹妹,不要把妳當成小跟班,那妳心裡是怎麼想我的?」她的用字這詞令他苦笑,反問了躺在床上的藍雅巧一句話,「妳是因為我平常對妳好,把我當成大哥看待,所以才捨命救我的嗎?」
他的問話令她語塞,也令她不知道該不該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原本借酒壯膽,可酒醒之後,膽也消退了。
倘若童天風不出國,倘若他們兩個之間不介入余杏這個女孩的話,如果一切都是那麼的平順,那她是不是能夠輕易的把話說清楚、講明白?
一想到那兩件宛若情侶裝的外套,還有餘杏一副十分熟悉童天風一切的模樣……或許余杏真的跟風哥哥已經陷入情網,倘若真是如此,她寧可隱藏自己的心意!
至少還不會失去目前的情誼,她咬了咬唇,嚥下了真心話。「我想……遇到剛剛那樣的場景,換了余杏……她也會這麼做吧!」
她岔開了話題,一面強顏歡笑,試圖不讓自己的心意有半點洩漏。
「余杏?」他不明白在這個時候,藍雅巧提起他的同學余杏幹什麼。
「哎啊!風哥哥,你別裝了,」她努力的擠出微笑,假裝不在乎的模樣,「余杏姊對你……應該也有意思吧?你們兩個在國外應該有培養出感情才對,就算今天在場的不是我而是她的話,她也會挺身保護你的。」
「妳在說什麼?我跟余杏只是同學而已!」他澄清著,「我是不可能跟余杏發生感情的,我承認她是個好女孩,但我對她就只有同學情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