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再遺棄我試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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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既然這樣,你也不用把話說得那麼絕,就說是要幫她讀書不就得了?幹嘛一定要自己演壞人?」樹人不懂。

  「如果一直接受我的幫助,她就永遠無法脫離我的陰影,永遠會被人說話。況且她那麼年輕,只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她便會以我的喜好為依歸,而無法依照自己真正的想法過活。我不希望看見她因此變了樣,所以我選擇傷她的心,讓她能真正的脫離我。」雖然這麼做很傷人,但為了愛她,元胤邦還是很堅持。

  「你真的認為讓她出去讀書,就能將她的自卑給改過來7」

  「她所欠缺的是一份無堅不摧的自信,但這份自信是誰也給不來的,唯有她給予自己肯定,獲得誰也奪不走的成就之後,她才不會再被我的家世,我們週遭的流言所傷害。」元胤邦苦笑,「我知道這樣的做法會讓她重溫被拋棄的恐懼,但我不是萬能,讓她活出自己、得到自信,是我目前所能給予她唯一的禮物。」

  若非如此,他怎捨得傷害她?

  「你不怕傷她太重,將來會真的失去她?」從沒深深愛戀過一個人,樹人無法明白何以情人之間會出現如此矛盾的言行。

  喜歡就留,不喜歡就走,愛情難道不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

  「我絕不會失去她!」元胤邦緊握拳,他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這次他是以自身未來的幸福當作賭注,說什麼他都不會讓自己落得全盤皆輸!「她是我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心底那份深厚的感動及愛戀,想要體貼她、為她做任何事情的心情,是他生命中從未經歷過的滋味,這種感覺他曾懷疑過是否就是愛?

  是否經得起時間的摧磨?一如藝術品,不論時間長短,帶給人的感動從未改變。

  他亦曾懷疑這份愛戀會不會是一時的激情,會不會是因創作而造成的錯覺,還是一份永久的愛戀?

  但當他的作品一步步地接近完成時,當他從作品當中看到自己赤裸裸的愛意展現,他便知道那一切的懷疑都是多餘,沒有任何語言比他以靈魂去創作的作品來得具有說服力。

  他早已愛上她!

  全面地愛上她!

  這份愛將是不朽的,這份愛他絕不放手!

  *** *** ***

  七年後……

  紐約市第十大道與第十一大道之間,什麼沒有,就藝廊特別多,而其中一間藝廊正趁著全球吹起東方熱的風潮,積極地籌備著新的展覽。

  「這真是個令人感動的好作品!Evan,妳這次為我們美術館選定借展的作品實在太棒了!」館長戴維先生胖胖的紅臉上露出十分爽朗的笑容。

  「我曾聽說過這位東方人的名聲,他可是被高度讚譽為『每一絲線條都在說話』,『每一絲線條都是感情、都是音符、都在彈奏』等等……想不到今天看到,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被稱做Evan的東方女子不帶表情地操著流利的英文陳述,「這九座雕刻品是作者十年前被畢爾包古根漢美術館收藏的作品,能順利跟他們簽下借展合約,我也很高興,不過我不打算以此為滿足。」

  「哦?所以妳還有其它的打算囉?」這個Evan不但鑒賞力高,工作能力更是超強,雖然才來這裡工作不到兩年,但已完全獲得他的信任。

  「當然,聽說他近年來風格丕變,作為一個完整的展覽,我想若能到台灣跟他洽談其它作品借展的可能性,引進新作品,這一次的展覽肯定能引起風潮。」

  「太好啦!」戴維先生笑得樂不可支,而這個Evan卻依舊一臉的冷淡。

  「那Evan,這次去洽談的工作當然就交給妳囉!」

  「我?!有關到亞洲出差選定作品的事務,向來不是都交給克裡斯嗎?我以為自己只要負責展場設計就好了。」

  「我相信妳的能力,而且妳又是台灣人,這次的合約交給妳去談,絕對會成功的。」館長戴維笑得胸有成竹,「當然,我還是會帕克裡斯跟妳一起去,讓他支援妳。」

  派她去台灣?Evan的手心微微的滲汗。

  當她的眼神遊移至雕刻品時,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而眸中除了鑒賞藝品的目光外,更隱約藏著一股難言的悲傷。

  不!早就該把他給忘了,當初借貸的最後餘款,她也早就在一年前就匯還給他了,兩人之間已是互不相欠。

  悲傷?哼!她對他,再也不會有任何感覺,再也不會……

  *** *** ***

  天啁……好悶熱喔……

  七年沒回台灣,記憶中台北的夏天應該沒這麼不舒服啊!

  記憶?真可笑,那年她真正留在台北的時間短到產生不出任何感想,她記憶中的夏天是在南投「安傑拉」的時光,是在大溪湖畔旁的木屋……

  那兒的夏天是熱燙的,但卻有綠蔭調節熱氣,有著微風帶來涼意。

  無怪乎她記憶中的夏天,總是美好無限。

  「怎麼?懷念起家鄉啦?」難得這個總是面無表情的Evan居然會露出毫無防備的表情。

  「入境隨俗,克裡斯,到了台灣就麻煩你用中文跟我談話。」板起臉孔,她最討厭被人看到自己軟弱的模樣。

  「是、是,Evan」高大的克裡斯一頭金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精神奕奕。「Evan,為什麼才剛到台灣,妳就馬上要來元藝館?我們不是約好明天見嗎?」

  「我想先參觀他們的展覽風格,這樣才能更瞭解對方。」

  是這樣嗎?

  她的心悸動著,隨著愈接近元藝館,那份悸動的聲音就愈是讓她無法忽視。

  這樣的她有辦法面對他嗎?

  但她又忍不住在心底自嘲,都過了七年,重回故地才猛然發覺,原來這七年來不去思念全都是自欺……

  自欺啊……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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