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關門出去後,莫橘希輕吁了一口氣,汪子凱在櫃 給她開了間套房就匆匆離開了,可見他真的很忙。
打量著裝潢精美華麗的套房,不知道是否所有他的情人都是得到這樣的待遇,看得出來他很富有,並且把這樣的遊戲視為家常便飯。
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望著夜色中錯落有致的霓虹燈光,她長長舒一口氣倒在柔軟的床上。
閉上眼細細回想他的容顏,一雙上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再加上一張俊逸的臉龐,這樣的男人即使沒有上億身家的資本,也會有很多女人趨之若鶩吧。
但她不是因為汪子凱優秀的外在條件才說要當他的情人,相信他也能看透這一點,否則他也不會答應她唐突的要求。
之所以一路跟著他來,又出乎自己意料的提出那樣的要求,是因為他的生活和她之前的步調是一樣的,於是她想體會守在這樣的人身邊,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體會邱子墨說的那些,累了、倦了、無盡的等待……
他走了,她找不到人得知答案,所以她決定靠汪子凱來體會那樣的心情。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莫橘希原本漸漸模糊的意識頓時清醒,從床上彈坐起來瞪著門口方向,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汪子凱,他要來行使權利了嗎?
遲疑著挪到門口,她輕吸一口氣打開門。
「莫小姐嗎?」
沒有看到他,來的反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我是,請問妳-」
「您好,我是汪先生的秘書,叫我Saya就好。」
宋麗麗淡淡的審視著門內的女人,汪子凱所有的女人她都見過,但這次的這位莫小姐顯然是個特例,她不是以往那些打扮亮麗的女人,此時的她衣衫褶皺、頭髮凌亂,一張蒼白的臉也未施脂粉,這樣的女人即使是她看了也想皺眉頭,不知道汪子凱為什麼會選她。
「哦!那-有什麼事嗎?」
莫橘希不知道該如何和他的秘書打交道。
「汪先生讓我來看看莫小姐還有沒有什麼別的需求。」
宋麗麗優雅的笑了下,心想眼前的女人不但外表讓人皺眉頭,對這方面的經驗也少得讓人不齒,她認為這樣的女人,以汪子凱的品味,很可能連一星期的熱度都保持不了。
需求?莫橘希當然看得出對方眼底閃過的那一抹不屑,輕咬住下唇,她思索著要如何應對。做情人的該有什麼需求呢?錢嗎?或者是別的身外之物,可是她現在什麼都不缺。
「不請我進去嗎?」
還沒等她開口,宋麗麗就推開門逕自走了進去。
她忍不住皺了下眉頭,這個秘書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輕歎一口氣關上門,她跟了進去,就見宋麗麗已經不請自便的坐在單人沙發上。
「請坐!」
優雅的伸手示意莫橘希坐下,宋麗麗一副反客為主的姿態讓她覺得好笑,卻又因太疲倦而笑不出來,索性聳聳肩不計較的坐在她對面,反正她跟的是汪子凱本人,並不是他的秘書。
「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我不知道子凱是出於什麼原因選了妳。」
宋麗麗從皮包裡掏出煙點上,探手詢問莫橘希是否也要一根。
她搖頭謝絕,她肚子裡的咖啡因已經夠多了,不需要尼古丁再來參一腳,不過她倒很好奇這位秘書對汪子凱的稱謂-子凱,好像已經逾越上下級的分際了,看來汪先生的作風是百無禁忌。
「就我個人的意見,妳絕對不符合他一貫的選擇標準,所以,也許他只是一時貪圖新鮮而已。」
一時新鮮看得出來自己挑了一個最棘手的體驗對象。莫橘希抿笑點點頭,似乎很贊同宋麗麗的話。
「所以,作為他臨時興起的過客,莫小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大可不必矜持,統統告訴我好了,只要不過分,我想我們都會滿足妳的。」
言下之意就是機會難得過時不候,她是否應該抓住這個機會貪得無饜呢?莫橘希再也忍不住的輕聲笑了出來,這樣的對白也算是體驗的一種,她從來不知道當情人也可以這麼賺,她甚至還沒有付出什麼。
「妳笑什麼?」
宋麗麗有些不耐煩,她已經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替他安排約會、替他照顧這些貪得無饜的女人,汪子凱什麼時候才能停止這種無聊的遊戲,又或者什麼時候她才能對汪子凱死心。看著對面笑得心無城府的女人,宋麗麗莫名的有些嫉妒,為什麼明明她把話說得這麼過分,她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抱歉!我只是從來不知道,原來做他的情人可以這麼好,還有,身為他的秘書真的很辛苦吧?」
莫橘希不由得想起以前邱子墨曾抱怨說任何事情都是和她的秘書聯繫,看來做人家的秘書真的很辛苦,而且,這位Saya小姐還不僅僅是位秘書而已,能做到身兼數職還公私分明,也真不簡單。
宋麗麗挑眉望向她,從這一秒開始,她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的女人了,如果說她的外表不是吸引汪子凱的原因,那她讓人捉摸不透的內在,連她都想一探究竟。
搖搖頭捻熄了煙,她打消自己莫名其妙的猜測,他們兩個到底能在一起多久,不用她猜,也不是她能猜得到的,畢竟這一切全看汪子凱的興趣不是嗎?
「做他的秘書辛不辛苦妳不必知道,我只是要告訴妳,做他的情人就一定辛苦。」
「哦?這些話是妳想告訴我的,還是汪子凱怕我忘了,讓妳重複一遍的?」
她玩味的盯著對方有些惱怒的眸子。愛上一個男人的眼神就是這樣吧,可悲的是那個男人還如此可惡。
宋麗麗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不是如外表所示人的那樣不經世事,她聰明的把什麼都看透,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汪子凱應該也看出來了,所以才破例選了她是嗎?
一種壓不住的惶恐從心底冒出來,她清清嗓子拿起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