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人質,她很不想挑剔的,可是這間旅館、這個房間……設備真是簡單到不行,而且空氣中還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霉味,她可不可以要求換間旅館呀?她不要求太高級,只要乾淨就好,這樣的願望……看樣子是不行的。
咦?他們看她的眼神好奇怪,是看出她心裡的渴望嗎?
歹徒A不懷好意的來到她面前,平霽臨也跟著迅速欺近,擋住了歹徒A朝她伸出的手。
「要拿我們當護身符的話就別想動她。」同樣身為男人,他很清楚這兩名歹徒眼裡的訊息。若非她的多嘴,說不定她根本就不必跟著被帶到這裡來,甩開了警察後,她的貞操將面臨極大的危險,如果她跟他沒關係也就算了,偏偏他就是對她放心不下!
「我有A字頭的病,是被我未婚夫傳染的。」於綾羽語出驚人的道。除非他們想得不治之症,不然就會害怕碰她的後果。
「什麼A字頭的病?」歹徒書念得少,一時猜不出她話中之意。
倒是平霽臨似乎沒多大意外,雖沒明擺著不相信的臉色,卻也沒拆穿她的小把戲。
若她想以這個方法自保,他樂見其成。
「AIDS呀,我的醫生說會傳染,目前只能用藥物控制病情,不過跟別人接觸時要小心就是,如果我的血一個不小心沾上別人的傷口,就算只是被蚊子叮到那樣的小傷口也會被我傳染,所以我一直提醒自己別靠你們太近。」她哀怨的瞅著歹徒,不管他們信不信,至少心裡都會有點疙瘩吧!
「AIDS!」他們……不太信,可這種事也不無可能,瞧她說得跟真的一樣,要是全部屬實……他們搶這麼多錢不就沒命花了?
「如果你騙我們的話……」
「騙你們?我為什麼要騙你們?你們以為得到這種病很光榮嗎?大家都只看到我光鮮亮麗的外表,有誰明瞭我內心的苦,有時發病起來連死都無能為力,要不是不想讓父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我何須活得這麼辛苦……」她突然激動的情緒著實嚇了他們一跳,不過平霽臨的反應卻稍嫌差了點,她演技明明很好的,怎麼他卻無動於衷?於綾羽感到萬分不解。
「上次,我不小心傳染給一個人,我的家人可是花了好多錢才擺平這件事
……」她越說越小聲。
「他這樣對你,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兩名歹徒愣愣的退開了些,而平霽臨卻是不動聲色的發問,問著她的話中頗有推波助瀾之勢,二來他也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這輩子都跟他繫在一起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改變。」她要不要擠出幾滴眼淚裝裝樣子呀?
「他值得你為他如此犧牲?」明知病是假的,但平霽臨卻看得出來她說自己是平氏總經理未婚妻一事為真,忍不住的,他就是想知道她和她未婚夫之間的事,進而從中破壞。
「我不做不值得的事。」她故意說得深情。
「為了你好,我勸你別太相信男人所說的話。」
「你的意思是,眼前我所看到的男人不管說什麼,我最好全當它是屁?」不想說這麼粗俗的話,不過不粗俗顯現不出效果,瞧,他們好像挺震撼的。
平霽臨略微蹙了蹙眉。「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她那麼愛裝傻就讓她裝個夠,反正以後吃虧她就知道後悔了。
「人家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我很遵行古人所說的至理名言,腦袋對我來說,能不用就不用。」所以他說的她當沒聽到。
反正她的情況也不是局外人能瞭解的,這件事連父母親都只看到一部份而已,她不想做出傷害人的事來,所以旁人永遠看不清她與夏大哥在搞什麼東西,不過對於明白的人,就得辛苦點找解決之道了,倒楣的是,那個要想辦法解決的人是她。
看樣子她是不打算說什麼了,再問下去也是白搭,他可不想浪費時間聽她說些謊話來欺騙自己。
「叫點東西來吃吧!小羽,你想吃什麼?」平霽臨拿起旅館電話問。
「我想吃壽……」不打自招,完蛋了!
算了,當聽錯了就好,反正她死不承認自己就是清潔妹他也不能拿她如何。
回過神來的歹徒A一把搶過話筒,「等等,我來叫。」他不能讓他們有機會求救,要是沒了人質,他們肯定會被警察給逮住槍斃的。
瞧平霽臨直勾勾的盯著她,她不禁低下頭,可憐兮兮的道:「記得把我的食物分開裝,我不想害你們……」既然要演戲就要演全套,對現在的她來說,歹徒可是比平霽臨的懷疑更要讓人害怕,要對付也得先對付他們才是。
*** *** ***
「你要上哪去?」
於綾羽一動,歹徒A馬上跳起來,手上的槍直指著她。
「上個洗手間應該沒關係吧!」真是的,那麼緊張,都擺脫警察好幾個小時,他們怎麼還是那麼疑神疑鬼的,這樣很容易神經衰弱耶,連她這人質都已經當習慣了說。
看到他把槍收起來,她這才往廁所走去。
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體積相當小的手機,她立刻打電話報警。
還好她一向都是用靜音模式,因此才沒被抓包,現在也才能打電話求救。不過那兩個壞人還真是笨得可以,現在都嘛是人手一機,他們居然真以為她沒手機咧!
「喂!你在裡面生孩子是不是,還不快點出來!敢搞怪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歹徒B惡聲惡氣的在門外猛敲著,生怕她跑了似的。
「拉個屎要這麼久嗎?快點,換我睡覺了。」歹徒A瞪了同伴一眼,疲憊的眼再次看向睡得正舒服的人質。長眼睛沒見過有人當人質卻一點都不擔心自個兒安危,還睡得這麼安穩,看了他就有氣!
突然被人猛踢了下,平霽臨莫名其妙的張開眼,一看到眼前男人馬上清楚是誰襲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