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樁婚姻是我父親與你們安家一手安排的,我為了孝順長輩,必須遵從我父親的意願娶你過門,不過這樣一來,剛剛那位孟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可能就會面臨到一些不理想的狀況,比如說沒有爸爸。」
他冷笑著,語氣相當平淡毫無起伏,好像只是在談一樁生意。
安青蕊從他的言語中,很快理解出一些訊息。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主動向我們家退婚?」
她的詢問讓關肆廷眨丁眨眼,仍然不做任何回答。
安青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這一生沒有為自己做過任何決定,現在的關肆廷顯然就是在逼她做一個決定。
關肆廷很明白地點點頭。「如我剛剛所說,如果不退婚,我會娶你,不過我的孩子就必須流落在外,這就是我要讓你知道的事實。」
安青蕊重重地皺起眉頭,她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從小到大身邊所有事情,都是父母親與兄長替她決定安排的,但是她自己呢?
想到剛才孟瑤的神情,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想到眼前男人的陌生……
如果跟關肆廷結婚的話,她就必須忍受他婚前種種的不忠,甚至還要接納那個孩子,接受他不停的換女人。
既然知道這不會是一樁幸福的婚姻,為什麼她還要選擇往裡頭跳?
安青蕊終於點點頭。「我退!」
☆ ☆ ☆
「退婚?」安青華不可思議地看著妹妹,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退什麼婚?跟誰退婚?」他氣得已經語無淪次,不希望聽到安青蕊即將所說出的話。
「我跟……關肆廷……已經退婚了。」安青蕊不敢看向哥哥,怯生生地說著。
一聽到答案,安青華怒不可遏,一揚手就甩了妹妹一巴掌,而安青蕊的眼睛立刻掉出淚來.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你這個白癡!誰讓你答應退婚的?去!再去找關肆廷說清楚,說你不退!去啊!」他瘋狂似的拉起沙發上的安青蕊,不停搖晃她纖細的肩膀。直把她往門口推去。
開玩笑!這一退婚之後,他們安家就毀了。
沒有關家作為支柱.沒有經濟來源,沒有錢,沒有地位,他們安家,他安青華就全毀了!
安青蕊從來沒有見過哥哥這麼凶狠的模樣,她嚇得直發抖。
「哥!既然都已經退了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嫁給他……」
啪!
她的話還沒說完,婁青華又甩了她一巴掌,他痛斥著,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這個簡直就是白癡的妹妹。
「不管你想不想嫁,反正你就是嫁定他了!」他繼續扯著她的手,讓她痛得呼出聲來。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挽回!
『走!我跟你上關家一趟,我們去找關又男,看看他怎麼說!」
這是他的絕招,只要跟關又男套好關係,一切就沒有問題。
「不要,我們不要去了,反正事實已經是這樣……「
她哀求著,不理解哥哥為何執意要這樁婚事,其實當她主動退了這個婚約,反而讓她覺得相當輕鬆,至少以後不用再面對關肆廷了。
安青華根本不理會她的話,他拉扯著她,將她往門口拖去。
「我要看看關肆廷憑什麼跟你退婚?我去找他理論!他媽的!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妹妹捧著送他都不要,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已經氣壞了,滿腦子只是安家即將毀滅的念頭。
如果這個婚姻沒有了的話,他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一直被拉扯的安青蕊,覺得哥哥已經喪失理智,他好像不是自己認識的親人,就像一個嗜血的魔鬼。
「根本不是他退的,是我退的!是我!」安青蕊大聲地說。
因為被安青華用力地扯著手臂,痛得她眼淚一顆顆掉出來。
「你說什麼?」安青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毫無主見的妹妹居然會自己做決定,而且還是這麼重要的婚姻大事?
「我說是我退的婚,因為……因為……」她一邊說一邊閃躲著安青華,但是他的手掌卻狠狠地抓著她,捏緊著她。
「因、為、什、麼!」
他幾乎咬牙切齒地一字字說,安青蕊的白癡讓他恨不得將她殺了。
「他……他……他已經有孩子了。」安青蕊痛哭著,極度委屈。
雖然她向來逆來順受,雖然她脾氣溫順乖巧,但是有誰能夠忍受自己還沒有嫁給對方,就知道對方已經有情婦了。
其實安青蕊本來也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知道自己為了安家必須嫁給關肆廷,她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當她一想到孟瑤撫著肚子的模樣,她根本無法狠下心讓孩子沒有父親。
所以.她決定退出。這是她第一次做決定,沒想到卻被哥哥如此對待。
「有孩子?」安青華瞪著眼。「什麼叫做有孩子。」
腦子一轉,他立刻聯想到關肆廷的情婦。「是不是他的情婦拿孩於威脅他?」
哼!像關肆廷邡種人,也會傲一個酒家女威脅?
安青蕊根本不想跟他解釋這麼多,她丟下一句話。
「反正他們那一家三口了,找還上湊什麼熱鬧?」
這是她有生以來首次發脾氣,她撫著自己方才被發青華弄痛的手臂,生氣地奔回自己的房間,用力甩上。
安青華一個人站在客廳裡,腦袋開始盤算起來,想著想著,他的唇微微地笑了起米,而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既然有孩子,那就讓孩子沒了,不就得了?」
他冷冷地低語著,聲音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挽回這樁婚姻。
第九章
「已經到了?」關肆廷溫柔的聲音響越,輕輕喚醒駕駛鷹旁邊的孟瑤。
孟瑤揉丁揉惺忪的眼,懷孕之後很容易疲憊,感覺頭總是昏昏沉沉的,而且胃口相當不好,聞到什麼都覺得不舒服極了。
她轉過頭,已經到了父親住的醫院,她坐起身子。
「到了?」她轉頭看著關肆廷,輕輕地挺起腰身,覺得有些酸疼。
看到她微微地皺起眉心,關肆廷下意識地伸出手撫著她的背脊,關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