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兒雙眼含著淚水、緊緊拉住慕容癡心的手。「現在不痛不癢,但以後呢?小姐,這些斑起得莫名其妙,可能是什麼不好的病,也或者……咱倆是中了邪啦!那會死人的。」
「不會啦!」慕容癡心甩開她,大方地掀開紗帳。
霎時,兩道抽氣聲前後響起。
袁青電雙眼發直地望著她,先前為她的無動於衷所激起的滿腹不悅,在這剎那間消失殆盡。
這並非是他第一次瞧見女性裸體,身為赫赫有名的「賞金獵人」,走遍大江南北,他見過各式女子,有的妖嬈性感、有的健美竊窕、有的清純可愛……環肥燕瘦,不一而足。
但卻從未有任何姑娘如慕容癡心股給予他雷殤般的震撼。
她全身佈滿鐵�蛈漺麻I,理應教人覺得噁心才是,偏他,心裡卻無一絲反感,反而一陣興奮,就像又得到了某人誓言的「永誌不忘」。
可惜他手中無筆,否則定要畫下這美景永久保存。
「小姐!」並兒尖叫著扯下紗帳裹住慕容癡心的身體。「你怎麼可以……就這樣跑出去?」
「有什麼關係,又沒其他人。」顯然慕容癡心腦海裡又自動剔除袁青電的存在了。
「咳!」袁青電可惜的輕噴兩聲,唉,他還沒看夠呢!不過犧牲欣賞「美景」的機會、換來與她聊上幾句也不錯。「我已經在這裡站了好一會兒了。」
「你……」慕容癡心終於注意到他。「你是誰?來我家幹麼?芳娘,你認識他嗎?」
「小姐,我是芬兒,芳娘是我娘,早死啦!」第無數次的訂正,芬兒氣得眼眶又泛起淚光。
袁青電卻開心地直咧嘴,原來他不是第一個被忽視的人,尋著同伴的感覺真好。
「慕容小姐,我姓袁,袁青電。」』他又重新自我介紹。「我是奉聖上之命前來延請你入朝為官的。」
「沒興趣。」她一口回絕。
他早知道了,而這也不過是個用來接近她的借口罷了!
「我不會輕易放棄的。」他誓必要纏到她將他擺進心底、永誌不忘為止。
芬兒不悅地送過去一顆白果子。「袁公子,有人說過你很無賴嗎?」無端闖進人家屋裡、見人不便也不知迴避、還敢大言不慚地說是奉聖上之命來請人的;不要臉。
「每個認識我的人都這麼說過。」袁青電笑得好不得意,彷彿「無賴」二字是句天大的誇讚辭。
芬兒氣得猛翻白眼。
獨幕容癡心渾似沒事人,輕輕甩開小婢女,大搖大擺走過袁青電面前,她進入屏風後,隨意罩了件外衫才又走了出來。「芳娘,我餓了。」
「我是芬兒!」小婢女大叫,實在受夠糊塗小姐的忽視了。
「好吧,芬兒,該做飯了,我肚子餓,要吃飯。」她很好說話的,因為沒有心,也不懂得在乎。
「小姐,我們兩個都變成……這副鬼樣子了,你還有閒情吃飯?」難道小姐不怕死嗎?她小小芬兒可怕極了。
「肚子餓了就是要吃飯,跟閒情有什麼關係?」慕容癡心回道。
一點靈光在袁青電腦海裡一閃而逝。「你餓了,想吃飯?」
慕容癡心隨意點了個頭,目光卻未曾落在他身上。
袁青電索性主動偎近她、執起她的手。「我可以做飯給你吃,不過……」
「不過什麼?」她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秋眸黝黑、深邃若無底洞,映照不出任何人事物,當然也瞧不見半絲情緒起伏。
袁青電立刻發現她又出神子,但說也奇怪,打擊接二連三來,他卻不苦開頭般震驚了,約莫是習慣了吧!唉,想來可悲,這可是他第一回「獵人」獵得這麼不順。
「叫一聲青電哥哥來聽聽,我就做飯給你吃。」獵不到就用拐的吧!沒關係,反正他要的是結果而非過程。
民以食為天,在飢餓者面前,別說要她叫「哥哥」,叫「爹爹」也不成問題。
「青電哥哥。」她柔順地喚了聲。
隨即,他咧開一抹大大的笑容,牽起她的手。「走吧!我做飯給你吃。」
短時間內獵不著她的心無所謂,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眼下只要能哄她甜膩膩的喚他幾聲「哥哥」他也就滿足了。「再叫幾聲來聽聽。」
「青電哥哥、青電哥哥……」她木然地開口,一個字也未曾往心裡擱去。
他明白,卻不在乎,只是哄著她一聲又一聲地叫著。「再叫。」
「青電哥哥、青電哥哥、青電哥哥……」
暫時就這樣吧!他想,一隻手將她牽得緊緊的,耳畔聽著她的呼喚、十指與她交纏,不知不覺中,他的心也一點一滴向她偏了過去。
第三章
既然慕容癡心不是在乎容貌之人,那繼續對她使用烙華染就毫無意義了。
袁青電不是無法承認失敗之人,這一計既然沒有成功,他索性爽快地為她與芬兒解了毒,還回二女的美麗。
但他同樣不懂「認輸」二字如何寫,一計不成,他再生一計,這回更下足了功夫研究慕容癡心的專長與興趣,發現她今生最愛的大概只有機關,於是他特地找來了一堆與機關有關的書冊,以及一些製造精巧的小玩意兒供她賞玩。
「癡心。」不必人招呼,他走她的屋子像在走他家廚房,熟門熟路地直闖她閨房。
照樣又惹來芬兒兩記白眼。「袁公子,你懂不懂禮貌?每次都這樣胡亂闖進小姐閨房,你是故意要毀壞我家小姐的名節嗎?」
「抱歉,什麼叫『禮貌』我不懂。」他頂著一張無賴臉皮閃過小婢女,直奔慕容癡心床畔。
「果然還在睡。」榻上的佳人雙眼緊閉,半長不短的秀髮遮蓋了半張粉頰,別具風情,引得他一陣心悸。
袁青電巧手撥開她覆頰的髮絲,大掌愛憐地流連在她粉嫩嫩的臉頰上。「醒來了,癡心。」真想咬上一口,好試試這粉嫩的額,是否如他心中所料般滋味絕美;只可惜芬兒像條毒蛇般直盯著他,彷彿只要他敢輕薄她偉大的小姐一下,她就會不惜與他把命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