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什麼事奇怪?
他修長的指輕輕描繪過她的顎線,緩緩地在她的頸子和耳後挪動。
「我從來都不流鼻血的,最近卻接連著兩次噴鼻血。」她睜開眼來看他,欲起身,卻讓他的手給制止了。
他怕她一坐起,才剛稍微止住的鼻血又往下流。想起那滑稽的畫面,裴勖恭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笑得胸膛起伏震動。
胡璃涵懊惱的瞅著他,「你笑我?」居然笑成這樣?好過分!
止住了笑,他的黑眸不再犀利,沁入的溫柔光彩只為她一人。
「不是笑你,而是因為,你噴鼻血的模樣很滑稽,實在太可愛了。」尤其是她手忙腳亂時的模樣。
他突來的讚美讓她的臉驀地一紅。
「這樣很糗耶!一點都不可愛!」
他會不會太怪胎了一點?居然覺得她流鼻血可愛?不過還好,他不嫌棄她,否則她會恨死自己。
望著她酡紅的頰靨,裴勖恭忍不住被吸引,修長的指不自覺地流連停留在她細膩肌膚上。
「你對自己沒信心?」
胡璃涵搖搖頭,「也不完全是啦,只是……」
唉……他都不知道,因為對象是他的關係,她才更沒自信嘛!
他太優秀了!
撇開他俊朗的外貌和可媲美男模的體魄不談,他的身價、他統御整個集團的能力、他王者般的氣勢和魄力……他根本是她作夢也不敢高攀的。
沒想到,現在一下子,他競成了她的未婚夫,叫她怎能不慌?
裴勖恭不插嘴,等著她把話說完。
「勖恭。」她突然喚他的名。
「嗯?」他應了她一聲。
「我是在作夢嗎?」居然能嫁給他!
「為何這樣問?」望著她,他就是喜歡她的直接、沒心機,還有出糗時可愛的模樣。
胡璃涵閉上了眼,因為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讓她沒勇氣看著他,「因為,如果不是作夢的話,我怎麼可能會遇到你,我阿爸又……」
「別再提起土地的事。」他彎腰,俊顏移近,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啄。
他承認,這件婚事是與那塊上地脫不了干係,但他也說過,因為對象是她,所以他才答應,否則他大可繞個彎子,再想想其他的法兒,同樣能完成他的開發計畫。
「喔,好。」這一吻,讓胡璃涵一驚,不過這次情況好了許多,至少她不再覺得鼻血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對於婚禮,你有什麼意見?」換了個話題,他不希望婚期拖太久,甚至希望一個月內就能完成。
「婚禮……」胡璃涵一點概念也沒有,畢竟她又沒結過婚。「我想先跟我阿爸商量一下。」
「你父親?」不是拿著他的八字回台中去請人批算了嗎?他難道沒告訴她?「昨天晚上他老人家和我聊了一夜,我發覺他挺開通,對於婚禮的形式,他說依你的意見就好,他已經先行返回台中,說是要去做準備。」
「什麼?」她阿爸回台中了!?
胡璃涵怔愕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阿爸怎麼還是這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連一聲招呼都沒打!
「如果是依我的意見的話,我是希望越簡單越好。」不過真的讓人挺懷疑,阿爸真的會這樣說嗎?
「簡單?」
「嗯。」她點點頭。「找個小教堂,只請親朋好友來觀禮,如果可以,我希望別宴請太多客人。」
「這樣……」裴勖恭拉回眸光,似認真的在思考著她的話。
胡璃涵看著他無聲思考的神情,才忽然想起,她的要求對他來說,似乎是不可能。他是集團的總裁,又不像她一樣是個平凡的升斗小民,結婚的排場自然不同,要宴請的賓客也絕對很多,婚宴又怎可能簡單完事。
「其實,如果熱鬧一點的話,也沒關係。」一個集團的總裁結婚,如果真應了她的要求,辦得太寒酸,恐怕會被外界笑話。
「你不是不喜歡?」裴勖恭一眼就瞧出了她是在為他著想。
「沒有,我很隨和的,什麼都沒關係。」胡璃涵趕緊補充。
她慌張的模樣,讓他覺得可愛,好笑。
「小璃。」他忽然喊她的名字。
「嗯?」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喚她的名字,她就暈暈然,渾身似竄過電流一樣酥麻。
「就照著你的意思,我們不用鋪張,找個寧靜漂亮的小教堂就好。」他再度彎下腰身,在她的唇上一啄。
這次,他略加了一點力道,但沒長吻,很快的移開俊顏。
「但是你要答應我,婚後乖乖待在家裡,別再去上班。」他不想給任何男人覬覦他老婆的機會,尤其是咖啡館的那個年輕小伙子。
第七章
「什麼?騙人,你要結婚!」美智尖叫。
胡璃涵將話筒拿得很遠,才免去了被她的尖叫聲震破耳膜的可能。
「是真的,這說來話長……」胡璃涵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向美智說了—遍。不怪美智不信,連她自己現在都還茫茫然,彷彿置身在夢境中一樣。
「你們呢?是不是也遇到真命天子了?」最後,胡璃涵沒忘關懷一票好友。
現在前後印證起來,那個老婆婆的話,真的很準!
「……」美智沒說話。
她當然遇到了,相信另外的三個好友,肯定如那個老婆婆所言,都遇到了屬於她們的真命天子,但,目前她並不想談,於是轉了個話題:
「胡璃,你覺得你這樣好嗎?不再交往一段時間看看嗎?這麼快就結婚?」
就知道美智會這麼說,胡璃涵笑著,用肩頸夾住話筒,「你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過呀!但如果像老婆婆說的那樣,他是我的真命天子,那麼早結婚跟晚結婚又有何差別呢?」
「這……」美智一時也找不出話來反駁她,但覺得還是太冒險。
「何況,我的這個婚姻還是我阿爸跟人家開口的。」一想到父親,胡璃涵一歎。
哪有當父親的像他一樣,隨隨便便就把女兒給推出去,像推出滯銷貨,然後一溜煙自己又跑回家去,連一聲招呼都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