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與她見面,更不該進一步認識她、瞭解她……算了,誰叫自己是這場愛情保全計劃的編劇兼導演呢?真慶幸自己把錢看得比感情還重要,所以一旦發生這種事,抽離的速度可以做到比常人還快。
突然,他想起有次在公司,In和Out在拌嘴時,Water有感而發所說的話——
Sun,你覺不覺得愛情保全公司的四位主管就好比人的四種情緒,Out是喜,你是怒,我是哀,In是樂,所以我們才會在這裡聚首,一起操控人的愛情……
他還記得當時他不是很贊成,但In跟Out卻忘記爭吵,開始研究起Water的話來。
仔細想一想,Water的話雖然常叫人摸不著邊際,卻是字宇珠璣,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護自己,套句Water曾對他說過的話,只有孤兒才瞭解孤兒,所以他沒有多餘的情感,只想賺錢供育幼院繼續維持下去,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這次碰上童謙睿算他倒楣,若真的再不行,他寧願放棄,而且……讓衛祈靈跟那個傻瓜湊在一起,真是委屈她了。
*** *** ***
童謙睿受邀參加一場慈善募款,雖然事前皇甫昊煬已幫他規劃好該競標什麼物品,但童謙睿仍堅持要他同行,可到了會場,他卻說什麼也不進去,因為他知道衛祈靈要帶豐詔杭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跟好友見面。
慈善晚會結束後,所有人都去參加在露天廣場上舉辦的茶會,而皇甫昊煬則待在不遠處的停車場,坐在車中欣賞那些一個比一個精緻、華麗的娃娃。
不一會兒,他看到衛祈靈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來,看來她也不喜歡這種場合吧,不過……豐詔杭呢?他將身體彎低,不想被人發現。
這時,他看見童謙睿也跟了過來。嗯……孺子可教也,這傢伙還不算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他準備看童謙睿如何表現。
突然,有兩個人鬼鬼祟祟地接近他們,之後便開始動手搶衛祈靈的皮包,童謙睿雖然出聲制止,但歹徒一嚇他,他竟然落荒而逃,讓皇甫昊煬怒火中燒。
歹徒看他狼狽地逃走,不禁哈哈大笑,還動手摸了衛祈靈一把,皇甫昊煬再也無法忍受,怒氣沖沖地下車衝過去。
「昊煬,你怎麼在這裡?他們……」
她嚇得連忙跑到他的身邊,皇甫昊煬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喂,你們這兩個混蛋搶就搶,幹麼要碰她?找死啊!」他凶狠地對著那兩個人說。一想到他們的髒手剛剛碰了她,皇甫昊煬就滿心的不爽。
那股氣勢雖然嚇到了歹徒,但終究還是嚇不倒貪婪的心,其中一個人舉起手上那把閃著慘白光芒的藍波刀。
「兄弟,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吧,你沒看到我手上的傢伙嗎?還敢跳出來英雄救美,滿帶種的嘛,比剛才那個俗仔好多了。」
「不管怎樣,袖手旁觀都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事。不過,我話先說在前頭,你們最好一刀讓我掛了,否則,我也會讓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你在說什麼?不要亂說話。」衛祈靈緊張地拉拉他的手。
皇甫昊煬仍是一派輕鬆。「我是在警告他們!雖然我和黑白兩道沒有掛勾,但我若隨便開口,也不怕找不到人來為我報仇。」
「少唬人,老子不是被嚇大的。」其中一個歹徒說。
見這兩個人似乎準備動手了,他拍拍衛祈靈,小聲地說:「待會兒我一跟他們動手,你就快點跑回人群,這樣你就安全了。」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別怕,他們打不過我的,我在大學時就已經是黑帶高手了,如果你不走,我還得顧著你,到時候我們都會受傷。你乖,聽話好嗎?」
看到他堅定的眼神,她點了點頭,心想她如果跑快點,還可以去找人來幫忙,於是在皇甫昊煬動手後,她便頭也不回地跑回廣場,並且找到了豐詔杭。
「小靈,你去哪裡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容恩,她在附近,就快到了……」
「哥,跟我去救人,拜託你!」
她拉著堂哥趕回去幫忙,後面還跟了一些想湊熱鬧的人。
他們跑到停車場,只見這裡空蕩蕩的,半個人都沒有,她不禁愣住了,而豐詔杭則疑惑地問:「你朋友呢?」
「我不知道,他叫我先跑,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啊?」
她愈想愈不明白,突然有個人指著地上大喊。
「喂!你們快看,地上有血跡,還有一把刀。」
豐詔杭用布將刀撿起來,衛祈靈看了一眼,顫抖地說:「這是歹徒的刀,那血……」她又搖了搖頭。「不,不會是昊煬,他說他在大學時就是黑帶高手,這不會是他……」
這時童謙睿也跑上前來。「祈靈?你沒事就好,我剛才想跑回去報警,卻看到一群人衝過來……」
「咱!」他話還沒說完,衛祈靈突然甩了他一巴掌,現場也靜了下來,豐詔杭趕緊拉住她。
「小靈,你瘋啦!為什麼打人?」
「打人?我還想殺人呢!剛才歹徒要欺負我的時候,他居然給我跑掉,要不是他,昊煬也不會為了救我而不知去向。」
「你是說皇甫來救你?他躲在停車場嗎?人呢?」童謙睿連忙四下張望。
「你還有臉問?」
衛祈靈氣得想衝過去再賞他一個耳光,卻被豐詔杭拉住。「等等,你們剛才說的是皇甫昊煬嗎?」
他想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因為這個姓太特別,特別到讓他想起那個自大學畢業後就沒有再聯絡過的朋友,只是他怎麼會跟小靈有關係呢?
這時童謙睿還在辯解,「我沒辦法啊,當時那種場面,是人都會跑的嘛,你怎麼能怪我?何況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閉嘴,你這個沒用的男人!」豐詔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靈,我再問你一次,你說的是……皇甫昊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