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秦皓月才放下她的手,把被子輕輕拉好,啄—下她粉頰後悄聲說道:
「月兒,你放心,我不會放過害你的人。」
現在該是去解決事情的時候了,他原本深幽的眸子突然轉為森寒冷冽。
* * *
「怎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馬琳琳坐在桌前,不知所措的紅著眼眶。剛才木寶的話讓她慌了手腳。
「莊主就是知道你不知情,才要屬下派人送小姐回聚義莊。」木寶有點為難地說。雖然他也不是很喜歡她,不過一個美麗的女人哭得梨花帶淚的很難教人不動容。
「那我哥哥還有小巧呢?」馬琳琳抬起頭,一臉的恐慌,早巳失去平日的嬌艷。
「這……我們莊主自有打算。」木寶不打算多說。
「秦大哥要殺了他們嗎?」馬琳琳驚慌的問道。
木寶搔搔頭,面帶難色的說:「馬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樣,而且他們也差點害死我們的莊主夫人,這件事情總該有個交代。」
「月兒姑娘?她……她死了?」馬琳琳睜大眼問著。
木寶搖頭。原本愛笑的臉此時已沒有了笑容。
「竟然沒死?為何……」
「反正我只是來通報—聲,你趕快收拾一下,明日就會有人送你下山。」木寶沒等馬琳琳說完,突然臉色一沉,不悅的欲轉身離去。
雖然他很同情馬琳琳,可是照她的說法,好似月兒活該倒楣一般,所以木寶才會生氣。唉!所謂不懂世事的大家閨秀就是像她吧!木寶在心中想著。
馬琳琳錯愕的瞪著離去的木寶,她又哪裡做錯了?為什麼這個山莊的人那麼難相處?想著,她再也控制不住,伏在桌上哭了起來。
自從五年前第一眼看到秦皓月,她便認定此生非他不嫁。不過住在翔鷹山莊的頭兩年她就知道秦皓月的心裡根本容不下任何女人。她早就不願再度上山,怎奈她爹硬是不肯,仍然每年要她上山小住。礙於父命難違,她也只得厚著臉皮勉強住下來,否則以她的姿色,在江南早巳許配一個好人家,如今年華蹉跎,她都已經十九歲了,自己的婢女和大哥又闖下如此滔天大禍,她該怎麼辦?真是無語問蒼天!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難道是她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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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死了!」石青氣喘吁吁的街進萬春亭中嚷著。
「怎麼會?」封平與藍雲天同聲問道。
「剛才送飯去的人來報,我也不信,後來我去查看,是有人用匕首刺死的。」石青攏起濃濃的粗眉說明。
藍雲天望向封平。好好的一個人怎會無緣無故被殺?
封乎兩手在胸前交抱。「看守的人難道不知道?」
「因為門有上鎖,所以看守的人被派去護送馬琳琳回江南。」石青據實以告。
「也許她是自殺的呢!」封平一副死有餘辜的表情。
「她看來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一定是有人潛進房中殺了她。」石青推測著。
封平斜睨他一眼,「潛進房中必須是會武功之人,更何況小巧有武功,想近她身也不容易,而且到現在我們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昨夜她太吵了,我點了她的啞穴。這大概是我們之所以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的原因吧!」石青搔搔頭,不好意思的說。
封平與藍雲天不禁對望一眼,這的確像石青的作為。
「那會是誰呢?莊裡不應該有人會殺她。」封平陷入沉思之中,眉頭糾結在一起。
「難道有人潛進山莊之中?」石青大叫。
藍雲天舉起手輕撫下巴搖著頭。
「那……怎麼辦?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莊主?」石青說出難題。
三人有默契的對望著。月兒昏迷至今已是第四天了,秦皓月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在月牙居中。而且那天要不是三人的阻止,只怕馬玉瑋和小巧早成了一縷幽魂了。現在小巧突然被殺,要告訴他這件事確實是—個大問題。
封平與石青突然各退後一大步,賊賊的盯向藍雲天。
藍雲天先是—愣,然後斜瞟兩人一眼。「不顧道義!」
兩人無所謂的聳聳肩,與其現在不顧道義,也好過被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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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怎麼那麼吵?」秦小靜揉著睡眼,披了件披風正欲踏出房門。一隻手摀住她的嘴,她連喊都來不及喊,只是兩隻手胡亂揮舞著,直到一把匕首抵在她粉白的頸項上,她才停下亂揮的動作。
「你別叫,否則我手上的匕首可會不小心在你的脖子上劃一刀。」嬌斥的聲音響起,捂著秦小靜嘴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秦小靜生氣的想看清抓她的人,一回首她先是一愣,但很快的恢復了鎮定。「你抓我幹嘛?」她疑惑。
「我要救我大哥。我殺了小巧,可是我知道那還不夠,我要抓你當人質。」馬琳琳臉上有著一抹神傷,但語氣是毋庸置疑的堅定,匕首抵得更緊。
「救你大哥?哼!我就知道那個馬玉瑋來準沒好事。說說看他闖了什麼禍?」秦小靜一臉幸災樂禍,好像脖子上那把刀是假的一樣。
「不准你這麼說他。從小他最疼我,爹整天忙著做生意,根本就不理我,只有大哥真心的疼我。」馬琳琳激動的說。
「不說就不說嘛!刀子很危險的,你冷靜一點嘛!」秦小靜見她氣得全身發抖,眼珠子朝下望著刀子,扭曲的表情在此刻看來實在很好笑。不過門外趕來的人可沒有一個笑得出來。
「你們都來了。」馬琳琳對著門外喊。
「我們真是看錯你了,你居然會武功。」藍雲天的臉上有著笑容,但眼神卻是愈來愈深沉陰冷。
「那是大哥教我防身之用的,我也沒想到今日會派上用場。」馬琳琳心虛的瞟了秦皓月一眼。才幾日不見,他瘦了。
「放了小靜!」藍雲天冷冷地喝道,拉回了馬琳琳的思緒。
馬琳琳搖頭,刀子抵得更近。「不!除非你們放了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