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虛懷子一掌落空,心中暗叫不妙。
就在石青突然不見身影的同時,判官筆朝虛懷子飛射而去,眼見就要射中虛懷子的頸項,眾人皆大驚失色。
「停!」石青突然竄了出來,出手握住判官筆,還戲譫的喊了一聲。
虛懷子臉色鐵青的敗陣退下,眾弟子皆上前扶住他。
「看來只有老納來試一下各位的身手了。」了圓大師雙手合十,看向秦皓月。
一旁的孟英飛與孟世傑對望一眼,打算等他們大打出手時,再乘機殺了他們。
這一點小動作沒有逃過秦皓月銳利的眼神,他緩緩自太師椅起身。「讓我來向大師討教。」
太好了,這就是孟英飛父子所要的結果。就算秦皓月有三頭六臂也一定躲不過赤煉蛇的攻擊。
秦皓月步人大廳的中央,空氣彷彿在剎那間結成了冰,停止流動。
兩人蓄勢待發之際——
「你們統統別打了!」一句嬌軟無力的叫聲傳進眾人的耳中,大伙都轉身看向聲音的來處。
* * *
武林各大門派皆屏住氣息看著那位出現在門外的人,蒼白嬌弱是月兒的最佳寫照。昨夜那傷口並沒有要她的命,但傷勢卻也不輕,她由秦小靜攙扶著,緩步往秦皓月走去。
月兒秀眉微蹙,晶瑩的汗珠自額上滲出。她輕摀住胸口,想使因走動而牽扯的傷口不那麼疼痛,但效果似乎不太好,她的臉色愈發蒼白。
「你怎麼不好好休息?」不等月兒走到他面前,秦皓月已大步走向她,心疼不捨的柔聲責備,並自秦小靜的手中接過她。
「我不要緊。」她淡淡一笑,想使秦皓月安心。
秦皓月靜默的盯著她,蒼白的臉色並沒有掩去她的美,明亮的眸子正熠熠生輝的看向他。他搖搖頭,轉身向小靜低聲質問道:「不是要你在房裡陪月兒?」
秦小靜—臉無辜,而後又笑咪咪地說:「昨天是你答應月姊姊的,不是嗎?」邊說邊往常福的身邊走去,她可不想再挨罵。
昨夜月兒拚著最後—點意識,硬是逼著秦皓月答應今日讓她在大廳出現。秦小靜為了做一個「聽話」的女孩子,所以冒著被罵的風險,陪著月兒一起出來。
「阿彌陀佛!」了圓唸了一聲佛號,想喚回眾人的注意力。
月兒依靠在秦皓月偉岸的胸膛,面對著了圓解釋道:「大師,你們想要見的人是我,我已經出來了,希望別再引起無謂的干戈。」她輕輕柔柔的聲音聽得出來已費了她不少的力氣,但她仍強打起精神環視眾人。
在場的人都為了她的話而吃驚。她竟然會是人人口耳相傳的妖女?一干人面面相覷,這實在令人很難相信,撇開令人驚艷的美貌不談,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嬌柔感,真的是打死人都很難令人信服她會是一個嗜殺成性的女魔頭。
「姑娘就是秦莊主的未婚妻?」了圓首先恢復鎮定,望著月兒問道。
月兒頷首,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淡笑,「你們來此為的就是想知道我是誰、來自何處?」
了圓微頷首,深沉的目光直視月兒。
「如果我說在我來到翔鷹山莊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曾經住在哪裡,你們可相信?」
此話一出,眾人皆猜疑的看向了圓。他一動也不動,仍用一雙銳利精明的雙眼打量著月兒。
而孟英飛父子則是得意的相視而笑。
一向就不喜歡人多的月兒此時已感到昏沉沉的,她虛弱的往後挨得秦皓月更近了;而他正像座山般強有力的支撐著她。她打起精神,迎上了圓的目光,清澈無偽的星眸不解的與他對望。
了圓輸了,在她那雙明眸之中,了圓並沒有看見任何殺氣,甚至可以說那雙眸澄澈得令他感到羞愧。
「孟盟主,馬莊主,這件事老納不願再插手了,也許我們真的搞錯了,阿彌陀佛!」了圓朝孟英飛與正在調息的馬如風說道。
孟英飛的笑容在瞬間凍結,明明情勢是有利於他們的,怎會……
「大師!」孟英飛拱手上前想要問明原因。
封平露齒一笑朗聲稱讚道:「大師果然英明,沒有聽信奸詐小人的話。」說完還往孟英飛父子睨了一眼。
了圓搖首朝月兒躬身致歉,「姑娘,老納得罪了。」在望見月兒明朗的笑容之後,他率少林弟廣欲離去。
「既然大師要走,我武當也與大師一同離去吧!」虛懷子朝秦皓月拱手,與若乾弟子也欲離去。
「哈哈哈……」一陣狂笑迴盪在整個大廳之中,眾人均錯愕的盯著大笑不已的孟英飛。只見他陰森的喝道:「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這裡,今日我要血洗翔鷹山莊,既然你們不肯幫忙,我只有連你們一併除掉。」孟英飛露出猙獰的笑,朝眾人掃視一遍。
虛懷子臉色一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要你們統統做為陪葬!」話落,他運起內功心法,微一揚手,兩道紅影以驚人的速度朝了圓與虛懷子射去。
「赤煉蛇!」常福大喝一聲,「不可——」話末竟,紅影霎時因了圓與虛懷子的掌風而碎裂開來,剌鼻的腥味混著血肉濺在若干人的皮膚上,只聽見哀號聲四起。
秦皓月抱起月兒,身形一飄,早巳立於太師椅前,他臉上有著駭人的殘酷之意。「你識得此東西?」他沉聲問著一旁的常福,目光卻逼視著孟英飛。
「赤煉蛇乃是天殘山的奇寶,當年是天殘老人所豢養的,不過天殘老人從未使過此毒物害人,倒是他有一女徒在二十年前曾用此毒物縱橫武林,而且這赤煉蛇在我救回月兒小姐時,那苗琮也用過,我想他們可能是一路的。」
「不錯!我才是真正與魔谷勾結之人。」孟英飛奸笑著接下常福的話。
「盂盟主!你……」了圓聞言大驚,但胸口突然一震,覺得右手疼痛,奇癢難當,他伸出手查看,才出掌的那一隻手正慢慢的潰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