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白羽裳,但是她的毒根本傷不了白羽裳一絲半毫。她突然記起當年天殘老人曾說有一種草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可是此草取得不易,據說生長在關外。自那日起,孟蝶君就在江湖中消失了蹤影。
「孟蝶君,當年你的不告而別令羽裳痛苦了很久,她甚至遲遲不肯嫁給成風,若不是成風以死要脅,只怕羽裳至今都會等你回來。」莫秋蓉說起往事仍無限感傷。
「我去找九陰斷魂草,等我找到回到中原時,他與白羽裳早巳成親,我不甘心!」她扭曲的表情突然看向孟英飛。「他死了!他已經死了!你為什麼要騙我?這輩子我最恨別人騙我。」抖動的手不自覺地扣緊常仁的脖子。
「我……妹妹!我只是——」
「你只是找死!」孟蝶君話與掌同出。
「啊——」孟英飛口吐黑血飛了出去,眼珠翻白的橫屍當場。
「她瘋了!」孟世傑大喚一聲。見姑姑殺了他的父親,他的腿軟了,褲子也濕了,如果不是被架住,只怕早巳癱在地上。
孟蝶君瞪向他。她是瘋了,在看到藍成風與白羽裳幸福的模樣時,她唯一的理智早被妒火焚燒殆盡,她誓言要破壞這美好的一切,只因這一切本來都該是她的。
當時她尋了一處山谷,開始培植九陰斷魂草,直到她提煉出一種毒液。她一出谷便聽說藍成風他們搬到西南方去了,那是翔鷹山莊的境內,他們在那裡行醫濟世。孟蝶君追蹤而至,看到了剛滿五歲的月兒,白白胖胖,眉宇之間有幾分藍成風的影子,白羽裳一臉幸福的替月兒拭著汗。她嫉妒極了,決定抱走那個孩子讓白羽裳痛苦一生。
在鍥而不捨的跟蹤之下,常仁與月兒終於落單了,孟蝶君順利劫走她;沒想到常仁竟緊追不捨,她只好連他—並抓回谷中,之後又怕他人起疑,便連續劫走了十名女童,讓人誤以為是單純的拐賣事件。
而苗琮正因為被誤認為是拐賣之人因此被眾人打得半死,丟棄在山下,孟蝶君順道一起將他拎回山谷。
當她知道藍成風與白羽裳為了這個孩子而痛不欲生,幾乎找遍大江南北時,她心裡很高興。她要讓這孩子待在谷底一輩子,到死都陪著她孟蝶君。
「他死了,我還有你,藍月兒。」孟蝶君神情怪異的看向月兒。
「谷……谷主,你放了仁伯,我會很感激你的。」月兒雖然害怕看孟蝶君,但為了常仁,她仍苦苦哀求。
「小姐,你別管我,我是一個快死的人了,能在死前看到你平安幸福,我死都瞑目。」常仁說完,視線落在常福的身上。
常福閉上眼,對他所要交代的事瞭然於心。
「不要!」月兒生氣的跺著腳,晶亮的淚珠一直滑落,她用力的擦去。
秦皓月心疼的鬆了鬆手,扳過她的身子替她拭淚。
看到這一幕,孟蝶君妒火焚身,彷彿是看到白羽裳落淚時那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她忿忿地吼道:「跟我走!否則——」
「她不會跟你回去的。」藍雲天上前,英俊的臉浮現了難得的怒意。
「你……你是成風的兒子。」孟蝶君微瞇起眼注視著他。她差點錯以為他是藍成風,尤其他瞼上的神情與堅定的語氣都像極了當年的藍成風。
「她不走也行!」孟蝶君現出一抹陰冷的笑,緊掐住常仁的頸項。
「不要殺害仁伯!」月兒上前一小步喊著。
「你口口聲聲要我別殺他,但卻安穩的躲在情人的懷中,看來他的命似乎不那麼重要。」她陰險的笑容看得眾人心裡直發毛。
月兒搖頭,「那你要如何?」
「哼!」她冷哼一聲,自腰間取下一把彎刀丟到月兒面前。「只要你殺了他,我就放過這老頭。」孟蝶君指著她身後的秦皓月,然後仰首大笑。
月兒心頭一凜,「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孟蝶君止住笑,冰冷的眸逼視著她,「是你們欠我的,我不會讓你回到他身邊,像你娘一樣得到幸福,我要你們痛苦一輩子!」她發了瘋似的大吼。
月兒拎起地上的刀,靜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做不到。」她神情痛苦的看向孟蝶君,「我下不了手,他是我生命的全部,他死了,我也活不了。既然如此,那讓我死吧!」
「你說什麼?」秦皓月瞪大眼氣極地怒吼,這個惡毒的女人,等抓到地,非好好教訓她不可。
月兒看著他,一臉抱歉的往後退,神情黯然地朝孟蝶君說:「谷主,你當真那麼恨我爹?」
孟蝶君不帶感情地冷笑著,「恨!我恨不得他死。」
「月兒!我不准你做傻事!你聽到了嗎?真是該死!」秦皓月一逼近月兒就往後退,見地手上的刀晃來晃去,秦皓月的一顆心嚇得懸在半空中。
「我愛你,所以下不了手。如果我爹今天還活著,不知道谷主是否真下得了手殺他?」她轉而看向孟蝶君。
孟蝶君身形微顫了一下,激動地說:「會!我會親手殺了他。」
「我不信!生命中如此深愛的人,你怎麼可能親手殺死他,那一定不是愛。」
「誰說的?我愛他!我那麼的愛他,他為什麼要離開我?」孟蝶君的思緒一下子陷入混亂,手突然鬆開。
常福眼見機不寸失,飛身縱起,一手抄起常仁,—手格開孟蝶君的掌。封平也及時擲出玉笛助常福一臂之力。
一切都在轉瞬間,令人來不及細看,常仁已被救回。
秦皓月急忙抓住發愣的月兒,身形早飄至安全地帶,他氣得直跳腳,「你這個傻瓜!你一定要如此嚇我嗎?」
月兒兩行淚流了下來,撲進他的懷裡。「我……我也害怕嘛!」
秦皓月被她這一哭,早忘了自己—肚子氣,連忙摟緊她哄著。
「可惡!」孟蝶君大怒,伸手一揮。
十名覆面的黑衣人躍進廳中,在她身側分兩邊排開,動作一致到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