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沒讓自己將這樣的感覺表現出來,他已習慣用冷淡來掩飾自己的所有情緒。對她,當然也不例外。
他的大手現在正溫柔的撫著她烏亮的髮絲。
只是,簡短的打過招呼,再次的閉眼小寐,卻已不能像之前一樣的平靜休息,他的心已起了不小的波瀾。
他很清楚,是因為她。
接下來他雖然繼續閉著眼,但她與其他團員們聊天時的清脆說話聲和銀鈴般的輕笑聲,不斷的傳人他的耳裡,然後,就這麼的刻印在他腦海裡。
這時他將手緩緩的移至她暈紅的臉頰,愛憐的撫摸著。
他對自己這樣的感覺很不能接受。
他不會愛上其他女人的——他曾如此斬釘截鐵的對自己說過。
這些年來,也從沒有其他女人讓他動心過。但她卻做到了,而且還只是簡短的打個照面,她就做到了。
現在他的指尖逗留在她溫潤的紅唇上。
在知道自己這樣的感覺之後,為了怕自己對她的喜歡會更難以控制,他選擇盡量不要和她有任何互動。
很困難,但他還是努力的克制著。
很痛苦,在能和不能之間,他真的很拚命的克制自己。
在她非常明白的表示她很喜歡他之後,他更害怕了,害怕自己那一觸即發的熱烈情感。
他想用冷漠來回絕她,但她卻沒因此退縮,反而更加積極的想接近他。
他很欣賞她對感情的大方坦然。
文成風忍不住的俯下身,低頭給她深深的一吻。
他管不住自己滿溢的情感了。認識她的這些日子以來,他的生活充滿了矛盾、壓抑、忍耐,卻也有很多的快樂。
他不想離開了。
他躲進她的被中,將她一把擁入自己的懷中,他早就想這樣抱她了。
而喝醉的她,這時也非常配合的將自己的頭往他的懷裡靠,小手也自動的環抱著他,真讓人有點懷疑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兩人的身體就這麼契合的相擁在一起。
好溫暖、好滿足、好幸福!
這一生,第一次,他連作夢也會笑。
*** *** ***
第二天早上,柳苡璇半睡半醒間,覺得自己抱著一個相當柔軟溫熱的物體,讓她舒服得想就這麼樣的一直躺在床上。
只是那隱隱約約的陣陣頭痛感,一直在提醒著她的確不是在作夢。
她眼睛依然閉著,腦子卻開始慢慢的運轉。
她昨晚參加一場酒會,是和文成風一起去的……
他們聊了不少,而且聊得非常愉快……
思及當時的情景,她的嘴角泛起了笑容。
再次的走進會場後,因為覺得香檳不錯喝,她喝了幾杯?嗯,好像三杯還是四杯吧!
再來她就……
咦?怎麼半點印象也沒有,她後來……後來……
她喝醉了!
一定是的。她自己的超爛酒量她是知道的,可是她竟然連喝香檳也會醉?
柳苡璇,你真是遜斃了!
她的前方依舊傳來了熱意。
滑滑的、嫩嫩的,摸起來還挺舒服的。
突然,她心裡一驚,猛地睜開雙眼。
然後她看到了不明物體的真正面貌。
哇!她的手正在吃他胸部的豆腐,她趕忙將手伸了回來。
文成風!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躺在她的床上?昨晚一整晚抱著的柔軟物體,原來就是他!
她快速的拉起被子,往棉被裡面看去。
還好,她的衣服是有點不整,但總算還穿在身上。
這代表她昨晚沒酒後亂性,獸性大發的對文成風伸出魔爪。
是他送她回來的吧?一定是的。
可是他怎麼沒離開,反而還留下來陪她,且還睡在對他心懷不軌的自己身邊?
他熟睡得有如嬰孩般的臉龐,讓她看了好心動。
她沒有起床離開,她想貪求多一點這樣的美好時光,想汲取多一點他身上的溫暖體溫。
她再次的閉上眼,小心的慢慢把頭靠進他的懷裡,想繼續讓美夢延伸下去。
不到十秒。
不對,她昨晚沒卸�蛓N這樣昏睡,糊掉的彩�菑@定很嚇人。
而且昨晚她也沒刷牙就睡著了,現在的口氣一定讓人不敢恭維。
一會兒他要是醒來,看到一個糊�菕B嘴臭的女人躺在他懷裡……
0h,my god!她不敢想像那樣的情形。
然後,她躡手躡腳的,在盡量不吵醒他的狀態下,悄悄的走下床。
接著,她就往浴室的方向飛奔而去,好好的將自己梳洗打扮一番。
約莫十分鐘後,一位素淨的佳人總算又悄悄的出現在房間裡。
她回到他的身邊坐下,聆聽他規律平穩的呼吸聲。
昨天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帶回家,想必花了他不少時間和力氣吧!
那就讓他繼續好好的休息吧!
這次換成她輕輕的在他臉頰留了個香吻。
她慢慢的走出房間,音量盡量放輕的將房門帶上。
她要為他準備一頓豐富的早餐,算是報答他昨晚送她回家,也順便滿足自己為心愛的人下廚的願望。
他一定不知道,那天聽到因為他喜歡有家的感覺,所以喜歡會做菜的女人之後,她便真的找了間廚藝班,拜師學藝,認真的學習如何煮出一道道讓人有家的感覺的佳餚。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一直希望能學有所成,讓他好好的嘗嘗她親手為他所煮的料理。
她也不只一次的想像,兩人面對面的在餐桌上坐下來,他大口大口的吃著她所煮的菜餚,還邊對他豎起拇指說好吃。
而她就坐在他的對面,滿足的看他吃,和接受他對自己的讚美。
想不到今天早上,她的這個幻想就有可能實現了。
耶!
在房裡的文成風,被外面所傳來的煮菜聲和穿插其中的愉快哼唱聲給吵醒了。
好久沒這麼好好的睡上一覺了。
一早醒來,他心裡就充滿著難已言喻的滿足感。
可是沒多久,一股更深厚的歉疚感卻在他身上開始蔓延開來。
該死!他不該這麼做的!
短暫的放縱自己的情慾,只會引起往後更多無窮的痛苦。
一絲光線,悄悄躲過窗簾的遮掩,映照在他略顯悔意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