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風流的形象也是種掩飾,只不過我當初選擇了用冷漠這方法。」文成風意有所指的說。
「我瞭解。」
她直接想到了月天影和伊真舞兩人鬥嘴的模樣。
「而且,現在也只有你才能讓我變成色狼。」
不待她回答,文成風便低頭給她一吻。
想到這裡,現在坐在江若青病床旁的柳苡璇還是不禁露出幸福的笑容。
一陣沁涼的初春微風吹來,柳苡璇覺得還是太冷,於是起身走到窗戶邊將窗戶關上。
重新坐回位子上,溫暖的陽光和煦的照在她臉上,柳苡璇沒有像大多數女生對陽光避之唯恐不急的樣子,反而還非常享受這樣的溫暖。
她的腦子裡不停的想著文成風。
想著他們一起共度的時光,想著他們可能會擁有的未來,想著他們的家會有幾個小孩、會有幾隻寵物……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們美滿的未來。
然後,一個虛弱細小的聲音喚回了她天馬行空的想像。
「請問……你是天使嗎?」
病床上的江若青,睜著看來有些空洞的大眼睛,虛弱的看著她說。
第八章
「這真是奇跡,奇跡!」
打從主治醫生接到通知來到病房後,他已說了不下上百次的「奇跡」兩個字。
江若青的病床邊,現在站了一位主治醫師、一位住院醫師、兩位實習醫師、兩位護士。
這使得原本空間還算寬敞的病房,霎時小了許多。
躺在床上的江若青,身子看來依然虛弱無力。剛開始醒來的時候,除了問柳苡璇那句話後,到現在都還沒再開口說話。
看來她好像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何會躺在這裡。
在看到江若青醒來之後,柳苡璇想都沒想就在第一時間按下了緊急呼叫鈴。
等到醫生、護士都進來後,她又馬上衝出病房,用醫院的公共電話通知文成風。
再次回到病房時,醫生還在對江若青做些簡單的檢查。
這時江若青慢慢的將瞳孔的注意力放在剛又回到病房裡的柳苡璇身上,很明顯的想不起來她是誰。
江若青當然不會知道她是誰,她又不認識柳苡璇。
「阿風呢?」
她的聲音微弱沙啞,看著柳苡璇,說了醒過來的第二句話。
「他馬上就會到了。」柳苡璇輕聲對她說著。
大約二十分鐘後。
月舞的五個人全衝了進來,文成風當然是跑在第一個。
「若青!」
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病床旁,握著江若青的手有些顫抖。
「你真的醒了,你真的醒了!」
文成風欣喜若狂的說著,眼睛裡還有些許淚光。
「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玉欣潔說。
兩個女性成員都激動得流下淚來。
文成風緊握著江若青的手不放,開心欣慰的情緒溢於言表。
突然,文成風看了看在他對面,病床的另一邊,已被其他人擠到最後面的柳苡璇—眼。
柳苡璇回他一笑,因為她為他感到開心。
緊接著,他的目光又快速的回到了江若青身上。
但就只是這麼短短的一眼,江若青還是看到了。
雖然很多事情她都還暫時難已思考,但文成風的這一眼,她卻已牢記在心。
應該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吧?江若青想。
看著眼前令人高興的一幕,柳苡璇打心底真正為江若青的甦醒感到高興。
病房裡的人真的是太多了。
而現在的情形看來,她繼續待在這裡也顯得多餘。
柳苡璇悄悄的退出了充滿溫馨氣氛的病房。
關上門,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她轉身準備離去。
走沒幾步,身後傳來了江若青病房開門、關門的聲音。
一個腳步聲跟了上來。
「苡璇,等一等!」
是月天影。
柳苡璇轉過頭來看他。
「幫我跟阿風說聲恭喜,我真的很高興若青能醒過來。」
月天影點點頭。「我會的。」
「謝謝你。」
「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事情以後怎樣發展,我們都希望你能繼續當我們月舞的好朋友。」
江若青和柳苡璇,他們幫誰都會對不起另外一位。
即使這段日子他們和柳苡璇的感情相當好,但感情這種事,是他們其他人都沒辦法介入的。
「那當然,你放心,我和你們永遠都會是好朋友。你快進去吧!我也要回家休息了,bye。」
說完,柳苡璇轉身加快腳步離去,忍住眼裡分不清滋味的淚水,消失在醫院長廊的另一頭。
不知何時,伊真舞也出現在月天影的身邊,和月天影一起看著柳苡璇離去的背影。
「月天影,我的心裡現在好矛盾喔,我很高興若青醒來,可是想到苡璇為了阿風付出那麼多的感情,我又好想為她的深情付出而流淚。」
伊真舞說著說著淚水便真的自臉上滑落了下來。
月天影沒說話,伸出手摸摸她垂下的頭,然後再輕輕地將她清麗的小臉慢慢的帶進自己的胸膛裡,無聲的安慰她。
*** *** ***
回到家裡,柳苡璇便將自己丟進臥室的大床上。
一切都發生得那麼快、那麼匆忙。
對於這一切,她都還來不及思考得太多。
現在,她總算可以好好的整理混亂的思緒了。
說真的,她不是沒想過江若青會醒來,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麼快。
她和阿風真正交往的時間才三個多月,昏迷三年的江若青就醒了。
她是真的為江若青高興,沒有人願意看著一個年輕的生命就這樣的一直在病床上度過她的生命,何況還是在昏迷的情況下度過。
她說過,江若青如果醒來,她會祝福他們的。
她會的。
可是為什麼,心,卻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痛上幾千倍、幾萬倍?
阿風,看來我們的愛情真的就少了那麼點緣分吧!
想到這裡,想到第一次見到文成風的那一刻,想到在榕樹下和他說話的情景,想到那晚他對她描繪著理想家庭輪廓的表情,想到……
「哇!」她終於控制不了的像小孩般的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