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丫頭心裡還是捨不得他的,是不?
「你……」有種被騙的感覺,松巧兒的氣不打一處來。
「太過分了!」巧兒氣得嘴都噘起來了。
「妳到底在生什麼氣?我剛可是救了妳呢,怎麼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一個勁的發脾氣?」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他言斯齊不懂。
「我……」一時之間,巧兒也很難說出自己到底在氣什麼,他叫她親愛的尋她開心倒也不是那麼令人生氣,只是想起剛剛空姐失魂的樣子,她就是無法高興起來。「剛剛那個空姐看你看得失了魂,一定是你不知道對人家施了什麼法術。」
「這個嘛,」言斯齊笑了笑,「只是基本法術,妳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妳。」言斯齊忽然貼近了她的臉,巧兒的臉被嚇得浮出了兩朵可愛的小紅雲,整個人踉蹌了一步。
「不……不用……」她有些說不出話來,身體輕飄飄的,不自覺又離地三公分了。
言斯齊已經習慣她這種隨時會飄起來的身體,伸出一隻手來將她輕鬆往下按壓。「怎麼了?為什麼不用?這不過是很簡單的法術。」
「言斯齊,我……」松巧兒吞了吞口水,沒注意到自己的不尋常。「我警告你,這種下山爛的法術別用在我身上,我可不希望和那個空姐一樣被你迷得暈呼呼的!」是她的錯覺嗎?怎麼覺得言斯齊雖然沒對她吹氣,但在他一雙熱切眸子的注視下,她居然也有點暈暈的,額頭都燙了起來。
「哦?」言斯齊滿是笑意,原來松巧兒不知道這種迷惑人的把戲只對凡人管用。
「還笑!」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啊?松巧兒忍不住又想對他發脾氣了。
真奇怪,不過是今天才認識的朋友,怎麼她對他的感覺與行為都如此特別,甚至難以忘懷呢?
「好啦,別生氣啦,我道歉就是了,剛剛都是逗著妳玩罷了。這會兒我們得快點入海關,不然趕不上任大務那班飛機了。」言斯齊一把將她拉了起來,很自然的又想帶著她跑。
「等等,等等!」松巧兒硬是要說完話才肯離去。「你別說風就是雨的,這飛機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幫我幫到這就好了。」
她到現在臉都還在發燙呢!她估計自己一定是有些生病了,而且這病只有跟他一起時才會出現,而她自己實在是不喜歡這些頭暈臉紅的症狀。
「不行!」言斯齊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堅持,但他心裡就是有不好的預感,無法拋下這小丫頭。「妳是我帶來的,所以我非得負責妳的安全不可,若你不讓我跟妳一起上飛機,我現在就把妳帶回去。」
「這個……」雖然言斯齊說的有些道理,但若他在身邊,她就是會感到有些彆扭。
好煩!
「所以妳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我一起上飛機,二是我帶妳回兩天後面對那一大堆冤魂。」言斯齊語氣堅決。
「喔!」松巧兒只能怪自己的法力沒有言斯齊高,誰也怨不了。
「想清楚了嗎?」言斯齊看著她,手還是不願意放開。
巧兒又瞧了言斯齊一眼,只好作出了最後的決定,「好吧,那你陪我上飛機好了。」
眼下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沒問題!」言斯齊的笑容在唇邊漾開,「那我們就出發嘍!」
他又拉起松巧兒。巧兒從剛開始不習慣被拉著走,到現在似乎也習慣了,換個角度想,這樣走路也省力多了。
「言斯齊。」巧兒跑起步也可以很快,一下子就與他齊頭並進了。「我跟你說,這是我第一次坐飛機。」
「喔。」言斯齊答道。
「所以我待會要研究個夠。」似乎已經忘光了剛剛所有的不愉快,巧兒一把甩開言斯齊的手向前奔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個大人把機場當成操場在比賽呢!
「這個小鬼……情緒轉換得還真快,剛剛不是不願意讓我跟的嗎?」言斯齊的臉上儘是笑意,自言自語道。
忽然,他察覺到自己似乎很久沒有如此開心過了……或者,認識松巧兒是上天給他的禮物吧!
自從鍾馗師父將他從枉死城帶回學法術後,他的笑容不曾像今日如此燦爛過。
雖然師父對他很好,供他吃穿、教他修練之法,指導他成材,培養他成為捉鬼接班人,但他知道對於精神生活這個部分來說,他是極度缺乏與空虛的。
也或許是在枉死城待過吧,他曾過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生活。有人說一死百了,而那時候的他,最大的體悟並非一死百了這句話,而是死了比活著還痛苦的那份感受。
曾經,在千百年前,他是個叱吒風雲的大將軍,在戰場上為國家賣命、為皇上盡忠,只要是他帶領的軍隊,無一不大獲全勝。敵軍還給了他一個戰場鬼見愁的封號呢。
或許是少年得志,又或許是功高震主,在他賣力為國家打了幾場勝仗後,朝廷的威名遠播海外,邊疆過了好多年風平浪靜的日子,但皇上身邊也開始出現許多宦官對他進讒言。只是他一向不放在心上,覺得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沒有什麼好畏懼的。
可是連續幾年平靜的日子,皇上開始不重視他這個曾解救國家脫離水深火熱的大將軍,開始疏於朝政而重玩樂。
他曾義正詞嚴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向皇上諫言,提點皇上注意民情、關心國事,沒想到卻引來所有宦官與皇上對他的仇視……
唉,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想得他的心都發疼了,他實在沒想到就因那次的諫言,釀成了日後的大災難。
皇上命他去邊關賑災,要他率大批軍隊前往,途中他突然接到朝中有宦官叛亂要他立即返回的密令,密令看完後還不得留下,得馬上燒掉。
他一片忠心的按著皇上的指示回返京城,沒想到皇上卻反栽他一個叛亂的罪名,指他調度大批軍隊想造反,下令御林軍將他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