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口就不能說些好聽一點的話嗎?!」章烈雲撥開散蓋住右眼的劉海,氣憤地應道。
「不然你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了什麼事!這問題你還敢問!我會這樣還不是被你給害的!」一想到剛才的窩囊就讓他控制不住脾氣地對她吼道。
「我害的?我害了你什麼?可以請你說清楚一點嗎?」不過是叫他去買個東西而已,能害得了他什麼?真是莫名其妙!
「還不是你叫我買這些女性用品害的!」章烈雲將覆蓋在夾克下的塑膠袋丟向成藹榕。
成藹榕接過,打開塑膠袋。「哇!你買這麼多做什麼?我只要兩包就夠了。」這些她可以用到明年了。
「買多一點就不怕下次又碰到今天這樣的事了,這樣丟臉的事做一次就夠了。」他受夠了。
「丟臉?」
成藹榕不解地望著章烈雲,直到瞧見他瞼上那片濃厚的紅暈,才想起買衛生棉這種事對章烈雲這種自尊心特強的男人來說,是件足以摧毀他尊嚴的事,看來這次真的讓他吃盡苦頭了。
「你知道我剛去買那些東西時,那個店員是用什麼樣的眼神看我嗎?同情!而且還帶著恥笑!」章烈去氣憤地訴說著剛剛男店員對他的羞辱。
「是喔。」成藹榕故意不在乎地回應,因為她想多欣賞—下章烈雲此刻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
紅通通的臉頰配上因生氣而習慣性微嘟的嘴唇,她以前怎麼都沒注意到原來他生起氣來是這麼的可愛,可愛得讓她恨不得捏他幾把。
「你那是什麼口氣啊!我為了你被人恥笑,你非但不安慰我,還一副不關你事的模樣,你不會太過分了點?」
「不會啊,我一點也不覺得。」成藹榕故意激怒他,希望往他臉上再加層紅潤。
「你!好,你下次就不要又怎麼了,到時看我還幫不幫你!」真是好心沒好報,氣死他了!
成藹榕的頑劣讓章烈雲氣血充腦,如她所願的往他臉上添層暈紅,但也氣走了他。
見他要走,成藹榕連忙將他給拉了回來,實行她剛才就一直想做的事。
「你在幹嘛?」章烈雲氣憤地拿開捏住他臉頰的手。
「沒幹嘛啊,只是覺得你可愛,想捏你一把而已。」話才說完,成藹榕的賊手又伸了過去,而且是以章烈雲來不及防備的速度。
啪!一聲清脆,成藹榕黝黑的小手服貼上章烈雲霞紅的臉頰。
「真的好可愛喔!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男生臉紅的樣子耶。」成藹榕稀奇地靠近再靠近章烈雲,仔細看清楚他瞼頰上的每分變化,卻沒發現自己與章烈雲間的距離已接近親暱。
原本想阻止成藹榕繼續接近自己的章烈雲,雙眼在接觸到她那張掛著淘氣笑容的臉龐後,便打消了。
認識她這麼久了,第一次看她發自內心的笑。之前她對他的笑總是充滿了敵意的怒笑,沒想到她真正笑起來是這麼的甜美誘人,這麼的……引人犯罪。
這個想法在腦中盤旋不到三秒,章烈雲已然垂下頭吻住了那月牙般彎著的櫻紅唇瓣,在雙唇接觸的剎那,章烈雲突然被自己的行為給嚇愣了,讓他迅速離開那引誘他犯罪的唇瓣。
他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吻她?而且這次吻她完全是出自本能。
難道……腦中的假設讓他渾身一僵,機械式地轉頭看向渾身宛如裹上水泥般僵硬的成藹榕。
他該不會是……
「成藹榕。」他小心的輕喚一聲。
「啊?」成藹榕一臉呆茫的轉頭看向他。
章烈雲在成藹榕轉頭的瞬間,一低頭,又吻上了那剛淺嘗的唇瓣。當四片唇瓣再度觸接的同時,章烈雲腦中也同時響起了兩個字——完了。
第八章
天哪天哪天哪……
他愛上成藹榕了!愛上那個他超級想掐死的女人了!
天哪!他是哪條腦神經接錯線啊!竟然會愛上那個容易讓人血壓上升的可惡女!他未來的伴侶不是要像精靈那般可愛又淘氣的女人嗎?既然如此,他為何要對她那種讓人惱火又不可愛的女人失常心動呢?
自從經歷過前晚那個吻之後,他就為了成藹榕——開會失神、簽錯文件、晚上失眠,甚至連一蹶不振的小弟弟都高唱起升旗歌。
本來他想將這些失常歸咎於他長期缺乏女人的原因上,而四處找女人治療他的失常,結果……他的失常依舊,甚至還為此染上煩心的罪惡感。每當他親吻其他女人時,眼前總會浮現成藹榕氣憤的臉,讓他驚恐萬分。
從那刻起,他知道……再如何掙扎都無法改變自己愛上成藹榕的事實。
老天爺啊!您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地讓我愛上這麼恐怖的女人啊!
來找章烈雲討論公事的展稅年捧著厚厚的企畫書,不解地看著好友變化多端的表情。
他是發神經還是吃錯藥啊?不然怎麼奇奇怪怪的?
展稅年隨手將手上的企畫書往一旁的沙發丟下,走到他面前,正想問他失常的原因,一張寫滿同樣三個字的紙張赫然出現眼前。
成藹榕。
這是那張紙上唯一寫的三個宇。
「兄弟,你是不是又吃了成藹榕的悶虧,打算以念力詛咒她啊?」
「沒啊。」章烈雲抓著已經成鳥窩狀的頭,有氣無力的回道。
「沒有?那你幹嘛一會兒對著她的名字歎氣,一會兒又用頭撞她的名字?」
「我愛上她了。」章烈雲像名將赴刑場的死刑犯般地宣佈道。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你再說一次。」他剛剛一定是聽錯了,展稅年挖挖耳朵再問一次。
這次,章烈雲為避免展稅年聽不清楚,故意將他的耳朵拉下,在他的耳畔大聲吼道:「我說!我愛上成藹榕了!」
「我的耳膜、我的耳膜……」展稅年揉揉還在嗡嗡作響的耳朵,吃驚地叫道:「什麼?!你愛上成藹榕?!那個你想將她送入地獄的女人?!」
「啊!我也不想愛上她啊,但我的心就是不斷地對我說:章烈雲,你已經愛上那個你很想掐死的女人了!」章烈雲抓著已經凌亂到不行的髮絲,崩潰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