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那種照片啊?」章烈雲曖昧地問道。
成藹榕順著章烈雲的視線望去,緊張的忙將螢幕給蓋上。
「那照片是我學長寄給我的,不是我自己抓的,你不要隨便亂誤會人喔!」成藹榕慌亂的解釋道。
章烈雲不在意成藹榕的解釋,他在意的是那「學長」兩字。
「你說那是你學長寄給你的?」章烈雲滿口妒意的問道。
「嗯啊。」
「他對你很好?」
「好嘍!每次有好吃好喝的都會留一份給我,闖禍時也會幫我一把,在學校被其他的同學嘲笑時,都是他跳出來幫我出頭的,不然我在國外求學的那幾年,早被欺負死了,我想我這輩子想要找到對我這麼好的人,恐怕很困難了……」
成藹榕滔滔不絕地誇讚那名總是在她背後幫她收拾爛攤子的外國人學長,卻沒發現有個人的臉色已經變了。
「你喜歡他?」章烈雲壓抑著就要爆發的妒火再問道。
「喜歡啊。」可以如此體諒她、包容她的人,她不喜歡才有鬼咧。
「你常跟他見面?」
「以前幾乎每天都見面,現在工作地點不同,想見面很難了。不過他說這幾天要來台灣開會,說要找我敘舊。算算時間,也有一年多沒見面了,不曉得他現在是不是跟以前一樣那麼帥。」
咦!奇怪了,她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啊?不然他怎麼看起來一副快發火的樣子?
「你怎麼了?」成藹榕小心問道。
章烈雲不理會成藹榕的關切,自顧自地問道:「你那學長什麼時候會來台灣?」
「後天吧。」
「你們約在什麼地方見面?」
「我工作的研究室啊。你問這個做什麼?」
章烈雲依然沒有理會成藹榕的詢問,起身便往大門走去,留下成藹榕一頭霧水地望著緊閉的大門。
奇怪了,他到底回來做什麼啊?
*** *** ***
「章烈雲,你上輩子是跟屁蟲啊?不然幹嘛一直跟著我?」成藹榕雙眼冒火地瞪著亦步亦趨跟在她背後的章烈雲。
「沒啊,我只是剛好跟你走同一條路而已。」
「好個剛好!我記得你的公司跟我的研究室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你最好是剛好跟我走同條路啦!你跟著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成藹榕停下前進的腳步,轉身質問他。
「沒什麼意思啊,真的只是剛好而已。」章烈雲死不承認的回道。
「好,那你先走。」成藹榕憤怒的退開路。
章烈雲不理會成藹榕的讓路,逕自往一旁的牆面蹲下,還不忘一邊槌腿喊腿酸。
成藹榕見狀,惱怒地瞪了眼章烈雲,便自顧自地離開。
見成藹榕一走,章烈雲的腿奇跡似的立刻不酸了,健步如飛的尾隨而去。
還跟還跟!那男人到底在搞啥鬼,幹嘛一直跟著她啊?他如果再繼續跟下去,她非瘋不可。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甩掉他。
成薯榕不顧自己右腳的不便,拄著枴杖迅速閃進大學校門,趁他還沒轉進大門的空檔,快速躲進大門旁的警衛室。
「小……」警衛正想開口驅趕擅自闖入的她,但一見到她懇求的神情,便放棄了驅趕。
突然失去成藹榕行蹤的章烈雲也不緊張,因為他知道以成藹榕那樣的腳,是跑不遠的,八成是躲起來了。
至於躲哪去了……他掃視了下大門的四周,除了警衛室,就是一旁的灌木叢了。
以他的判斷,要她躲進灌木叢的機率不高,因為她的腳不方便,要她鑽過那茂密的灌木叢實在太困難了;換言之,她躲藏在警衛室的機率十分言同。
他帶著遊戲的心情走向那窄小的警衛室。
「請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名右腳受傷的女孩子進來這裡?」他一邊問,還一邊搜尋。
「沒耶。」
這警衛顯然不太會說謊,因為他的眼神太不定了,一看就知道是心虛。
章烈雲不理會警衛的制止,硬是闖進那窄小的警衛室,欲擒成藹榕。
可他把整間警衛室都翻遍了,就是沒見到成藹榕的身影。
那女人跑哪去了?難道她真的躲進灌木叢了?
他為自己的失禮跟警衛道歉,轉身便往灌木叢走去。
警衛見章烈雲一走,連忙將蓋在成藹榕身上的紙箱拿開。
「謝謝。」成藹榕邊吸著新鮮空氣,邊感謝讓她逃過糾纏命運的警衛。
「別謝我了,只要以後跟男朋友吵架不要老往我這裡躲就好了。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小女生為什麼那麼喜歡在吵完架後躲開對方,直接講清楚不就好了。」
搞了半天,這位年近五十大關的警衛,之所以會這樣幫助成藹榕,是因為他已經有過多次藏人的經驗了。
在警衛好心的協助下,她趁著章烈雲不注意時,往研究室方向溜去。
在前往的途中,她還時不時的住後看,就怕章烈雲會如鬼般的冒出來。
吃力的爬上位於三樓的研究室,見到研究室的大門,她突然有種得救的感覺。
她興奮的轉開研究室大門,正準備進入時,耳畔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讓她寒毛直豎的嗓音,正是她以為成功甩開的章烈雲。
*** *** ***
「學姐,那優質男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一名看起來大約二十四五歲、身材嬌小的女子,小聲且興奮地問著正在整理研究數據的成藹樁。
「不是。」成藹榕想都沒想便直接否認。
「不是?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咧!充滿了強烈的佔有慾,就像是公獅子看管母獅子一樣。」
聽到這裡,成藹榕不禁不悅地瞪了她的學妹——范俐荷一眼。
「我說俐荷學妹,你什麼不拿來形容,拿那一夫多妻制的獅子來形容,你是希望我跟別人共侍一夫哦?」
成藹榕這話一出,馬上就後悔了,因為范俐荷正用曖昧中帶著揶揄的眼神看著她。
「承認了吧!就說你們兩個一定有什麼特殊關係,不然你幹嘛那麼在乎跟別人共侍一夫。這樣沒影的事,要是平常的你,根本就充耳不聞,理都不理人,可是你剛一聽到我的比喻……那反應還真是激動啊。」